2022-09-27・吹專訪

【吹專訪】相信音樂要簽你們怎麼辦?「我們的心永遠跟著易祺!」:芒果醬談《新・寶島少年?》

記得台北連下了幾週的雨,連帶著每日來到辦公室的心情也不是太晴朗,但這天下午卻反常地懷著一些期待,期待著未來將超越五月天還有草東的無敵大樂團——芒果醬的到來,能一掃陰霾。此前,芒果醬甫結束縱貫全台的「無敵大專場」,場場 sold out,成績非常驚人,顯示出他們的搞笑及熱血確實讓許多聽眾買單,在一眾文青、厭世的獨立樂團中殺出重圍,人氣居高不下。

在我腦海中挾著如此氣勢的他們,抵達時卻滿臉的不好意思,原來主唱郭佐治前一天剛結束在台東的音樂工作,一大早才風塵僕僕地趕回台北,現在失聯中。面對團員們一再誠懇地致歉,我卻並沒有任何惱怒,只覺得難得有機會捕捉到這幾個大男孩私下的糗態,其實有種不失純樸的可愛。

「他常常發生這種狀況嗎?」我試圖套話。

「喔沒有沒有~」團員們都很正直,絲毫沒有要抹黑或爆料的打算,反倒是團長兼貝斯手達達勇敢自首:「通常是我遲到啦,練團的時候。」

過了約一小時,好不容易連絡上的郭佐治才慌慌張張地出現,一如團員們的預測,他一現身就可憐兮兮地瘋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遲到了!」只差沒 90 度鞠躬,讓人完全生氣不起來。

成軍於 2017 年的芒果醬 Mango Jump,由四位團員組成,分別是主唱兼創作首腦郭佐治、團長兼貝斯手李皝達、鼓手黃聖智以及吉他手蔡有倫。團員們在淡江大學吉他社擔任幹部時結識,成團後四處征戰校園音樂比賽,在淡江大學的金韶獎、政治大學的金旋獎都取得不錯的成績。今年六月發行首張專輯《新・寶島少年?》,以活潑、琅琅上口的歌詞和曲風深入人心。

將音樂作為終身志業的他們,許下了宏大的目標,以身體力行的方式實踐歌曲中的笑與淚,如他們鍾愛的日本王道漫畫般一路升級打怪。在滿滿的吐槽和歡笑聲中,我暗自希望這篇仍能體現出他們真誠、青澀一面的訪談,能成為未來他們夢想成真,爆紅到超越五月天、草東後,留下的珍貴史料。

Q:想知道你們 2017 年在淡江吉他社組團的經過?

郭佐治:一開始是我都會去參加金韶獎比賽,之前都沒上,那時候大四快要畢業了,想說:「哇!不行!還是要再比一次。」我們都是吉他社的幹部,就想說找大家一起再去比一次,比的歌是〈抱歉〉,那時候還沒組團,就是比比看,結果初賽就入圍了,就覺得好像有點機會。

後來剛好是我們吉他社的畢旅,我們去長灘島就在想團名,覺得好像以後可以玩團,長灘島那邊很多芒果的相關產品,通常就是看到什麼就取什麼。上飛機以前,想說一定要想一個東西,就直接用芒果+Jump,想要做一點比較「Jump」的音樂,後來覺得還是要有一個中文,好像是蔡有倫就講「芒果醬」。

Q:這張《新.寶島少年?》實體做得像電玩遊戲片,是誰的主意?

李皝達:那時我們一直想設計一個不太一樣的專輯,形式有想過挑卡帶類型的,後來我就想到:「還是我們做成像遊戲片一樣?」因為我們蠻常在工作室打 PS4,我自己也很喜歡玩 XBOX 很多遊戲。感謝舒舒,他是幫我們排版的,因為那時候跟他改了很多次。

郭佐治:你要感謝的應該是謝耗。

李皝達:喔我們要一起感謝謝耗,然後排版可能要感謝舒舒,因為我一直在改排版的東西。專輯封面的話,因為是動畫的風格,我們大家就一直想要改到心目中理想的樣子⋯⋯

郭佐治:是「你」心目中理想的樣子!

黃聖智:應該說我們其他人覺得看起來像遊戲片就蠻不錯了,但是達達會比較希望是幾乎完全格式是一樣的。

郭佐治:不是「類似」是「神似」(笑)。

李皝達:抱歉!但是主視覺就不是我囉!

蔡有倫:大家都有,但郭佐治佔比較多一點。

李皝達:甩鍋大會,一人來一個,等一下換你們(黃聖智、蔡有倫)喔!

芒果醬(左起吉他手蔡有倫、貝斯手李皝達、主唱郭佐治、鼓手黃聖智)

Q:不論是音樂本身還是專輯包裝,都帶有日系王道漫畫風格,怎麼會想將這種元素跟音樂結合呢?

郭佐治:我覺得可能是我們從小都喜歡看日本動漫,然後寫歌的時候就有這種熱血的感覺,可能編曲也有一點點日系搖滾。我們歌出來選好想要這十首,「寶島少年」的概念就是來自日本的漫畫,因此我們就想說乾脆用一個日本漫畫的感覺當作封面。

李皝達:這些歌在我們腦袋的一種想像就是很中二漫畫的感覺。

黃聖智:已經內化了,發自內心的表達出來,發自內心的中二(笑)。

Q:專輯製作人找來 Vast&Hazy 的林易祺,當初是怎麼結緣的?

郭佐治:很巧,那時候我去陰府門學唱歌,西門町那邊,結果我上來先遇到郭冠鑫,就是易祺的執行製作,他也是我們淡江大學吉他社的學長,(我們)本來就認識。

易祺也是我們吉他社的學長,只是很久沒見面了,突然遇到就開始聊。因為那時候我們已經有上傳自己的 demo,又有蹭到哈哈台,有一點點流量,易祺就說:「我有在關注你們欸!你們好土喔!」

然後聊到怎麼都沒有發片,我就說:「沒有啊,我們每年都還是有投文化部補助,但是一直都沒中,也很希望可以好好做一張專輯。」易祺就說:「好啊那不然我們一起做做看,一起寫補助案。」就因此再次搭上線。

Q:在合作過程中易祺給了你們哪些建議或幫助?

郭佐治:他其實是個很有想法的音樂人,不只是在製作上,樂團的行銷跟整個經營他其實都蠻有想法,給我們超多意見,我們也都很相信易祺,所以我們很多事情也會跟著易祺的想法去改變。

他比較不像一個監督,反而跟我們很密切的討論,一起去做每個活動、每個行銷、每個貼文,包括演唱會的每一個 talking 每一句話,他都會看過,跟我們說怎麼樣做可能會比較好。

Q:intro 為什麼刻意做成像電影預告?

蔡有倫:那時候其實已經快沒時間了,就是離檔案要交只剩一個多禮拜,intro 根本還沒錄,原本在想說要在前面聊天⋯⋯

郭佐治:發現沒什麼好聊的。

蔡有倫:後來想到我跟達達平常會在路上學電影預告:「This Summer!」他是英文系的,很會學英文口音,我們就想說直接電影預告錄看看,那個下午就一次把它錄好了。

Q:如果這張專輯真的是一部電影,會是什麼類型的電影呢?

李皝達:我覺得像喜劇吧,因為喜劇裡面其實也會包含像愛情啊,也是很多搞笑的元素,有一些角色很中二之類的。因為我有看六人行,有一點類似那樣白痴好笑的感覺,也會有很多愛情的元素。

郭佐治:那我覺得是悲劇,因為有一句話是什麼「喜劇的極限就是悲劇。」

(經紀人的畫外音:應該是「悲劇的極限是喜劇。」?)

郭佐治:幫我寫進去,經紀人糾正(大笑)。我只是想跟他(李皝達)唱反調而已,不好意思⋯⋯

黃聖智:我沒有特別覺得像什麼劇⋯⋯

郭佐治:他平常只有看 A 片,不好意思:)

黃聖智:有點像是追逐夢想的一部劇吧,勵志片。

蔡有倫:雖然有點冒犯,但我看蠻多日本電影,其實很多蠻廢的,日本人的一種電影風格就是他們很愛耍文青的,一直在那邊給你一種意象,到最後「幹到底在演什麼?」

李皝達:他(蔡有倫)其實很喜歡日本文化的。

蔡有倫:對對對,其實我很喜歡,但也覺得蠻多很白癡。但是有一些(電影)看了會覺得很俗、很狗血,都知道下一步要幹嘛,就跟易祺很常說我們很土一樣,土到很夠力的感覺,我覺得我們可能會是這種電影。

Q:主唱經常運用比較戲劇化的語氣唱歌,好奇這樣做的原因?想達成什麼樣的效果?

郭佐治:我好像每首歌都有不同的角色,如果說有些比較戲劇的口音,可能是我想要模仿那個角色。像〈小紫〉有幾句是聽起來比較肥宅的,一開始只是在錄音室先亂唱,想要放鬆耍寶,結果易祺說:「欸你唱得不錯欸!」就錄進去了。因為小紫她是一個有錢的女生,唱歌的人就是一個很喜歡她的人,那時候覺得可以是一個肥宅。

〈阿基里斯〉的話,好像在模仿一個腳撞傷的角色覺得很靠北,我很喜歡一個團叫做二手玫瑰,記得那時候在寫〈阿基里斯〉前很常聽二手玫瑰的東西,他唱歌的方式也很戲劇,我一直聽,就不小心有一點內化?

Q:但在台語為主的歌曲裡這種戲劇化又收斂很多,在錄唱或創作時會刻意區分這兩者(台語/華語)的差別嗎?

郭佐治:我好像在寫台語歌的時候都是比較認真在寫歌的。

其他團員:其他都亂寫?!

郭佐治:感覺比較戲劇的口吻時都是比較ㄎㄧㄤ,或是比較奇怪的歌,但是通常我的台語好像都不會在這些歌裡出現,我不知道為什麼⋯⋯抒情歌如果用這種戲劇的口吻唱,可能也會覺得不夠真心。

Q:你的台語本來就很好嗎?

郭佐治:沒有很好,我的老家在高雄旗山,我只有每年過年回去會講台語,其他時間都不講,所以我的台語算是聽得懂但不太會講。

Q:既然如此怎麼還會寫台語歌?不會覺得太有挑戰性嗎?

郭佐治:聽很多滅火器、茄子蛋,有時候寫歌就會覺得這一段用台語還蠻好的。

蔡有倫:感覺用台語唱那個情感比較有力道。

郭佐治:常常被訂正啊,一直都寫錯,還要上網用那個「iTaigi 愛台語」,有時候根本不知道那台語叫什麼!

蔡有倫:有時候那還蠻 google 的直翻,其實根本不會有人那樣講。

郭佐治:所以在錄音的時候,也訂正了蠻多原本可能根本沒有的講法。

Q:對一些歌名有很多疑問,例如為什麼〈團長〉聽起來跟歌名沒什麼直接關係?

郭佐治:這首歌是來自於漫畫《七大罪》的故事,它的主角就叫「團長」, 他跟女主角伊麗莎白相愛的故事讓我看了很感動,後來就融合自己的生命經驗,寫到〈團長〉這首歌裡。那時候一直在想歌名,想說既然之前都有一首歌叫〈小紫〉了,這首歌就叫〈團長〉也蠻不錯的。

〈小紫〉就是出自於《航海王》的漫畫角色,她是《航海王》三大美女之一,一開始出場的設定是很愛騙錢,一個壞壞的藝妓,但後來發現她其實是個好人,她騙的錢都是那些富人的錢,俠盜的感覺。

李皝達:廖添丁!

郭佐治:下一首歌〈小紫 aka 廖添丁〉!!我們下一場這樣演(笑)?!

芒果幣

Q:〈讓我照顧妳〉跟五月天的歌同名、〈夏夜晚風〉更是會讓人想到伍佰的那首經典作品,在取歌名時不怕撞名嗎?

郭佐治:為了大家要聽五月天的〈讓我照顧你〉搜尋「讓我照顧你」的時候:「欸?有一個芒果醬的,是 cover 嗎?」

黃聖智:「聽一下 cover 好了。」

李皝達:發現「欸?不是 cover 欸?」

郭佐治:「蠻好聽的?」

寫歌的時候確實出來副歌第一句就是「讓我照顧妳」,另外一首〈夏夜晚風〉第一句也是這樣,那時候一直有在想說要不要選其他的歌名,後來想說算了,這樣搞不好可以蹭到一些流量之類的?

蔡有倫:主要還是歌的重點,還是會覺得這首歌就應該叫「夏夜晚風」還有「讓我照顧妳」,就覺得這個歌名才能代表這首歌吧,又剛好可以蹭到一些前輩們的歌⋯⋯

Q:在〈讓我照顧妳〉中跟小球合作,據說她是你們的偶像?跟偶像合作的感覺是什麼?

黃聖智:真的是完全沒想到有一天可以跟小球合作。

郭佐治:好像是有一次表演開車要回台北,然後想到哇!要 deadline 了!要跟誰合唱我們都沒有選出來,就講了一大堆,第一志願就是小球,但是我們把她當一個夢想。

李皝達:就是講爽的。講到小球(大家就)「沃~~~」

蔡有倫:瘋完之後就繼續講認真的。

郭佐治:反正就把這一串名單給易祺,易祺過幾天就說他有幫我們聯繫到小球了,然後小球居然也說 ok。

我們還請小球幫我們拍了一支 MV,現在還沒公佈,但是我們的 MV 幾乎都是我們自己用手機拍的,小球來拍 MV 超緊張,因為她妝髮非常漂亮,結果我們用手機⋯⋯那時候真的覺得好荒謬,怎麼會要用手機拍自己的偶像啊⋯⋯

Q:〈芒太郎〉這首歌英文名是 Mayday Mayday,歌詞也有唱到,是想取求救&五月天的雙重意義嗎?

郭佐治:「Mayday Mayday」是比較後面才出來的,原本那裡後面有一段旋律,但怎麼填詞都不對,在想有沒有機會可以換成常常去音樂祭有些想要觀眾一起互動的東西。

黃聖智:像胖虎那首(〈生活〉)。

郭佐治:因為那首歌其實是在講一個尋找、迷失的過程,但我們去查(求救)是不是要連講三次啊?「Mayday Mayday Mayday」

黃聖智:對啊,是連講三次。

郭佐治:沒關係,大家應該也不知道。

蔡有倫:但五月天那首〈阿姆斯壯〉也只喊兩次。

郭佐治:那時候想的是求救,但確實有想到「Mayday Mayday」跟五月天一樣。

Q:可是這樣底下歌迷喊的就會是「Mayday」不是「芒果醬」?像〈小紫 aka 給我錢〉後面「宇宙人、告五人」,大家也都不會喊你們的團名欸?

郭佐治:(應該)改「Mango Mango」⋯⋯這樣等我們真的比他們紅的話,要跟他們收廣告費欸!

Q:當初接到創作金旋獎主題曲的重任,內心第一時間的想法是什麼?

郭佐治:那時其實算個小低潮,因為比完政大金旋奬的決賽,我的效果器器材演到中間的時候變超小聲,gain 變超小,我不知道是出問題還怎樣,因為剛好那幾天下大雨有淋雨,一下台我就覺得很懊惱很沮喪,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後來比賽結束大概半個月吧,自己心裡都還是有點介意這件事,就是那個時候,他們(金旋獎)突然邀約我們寫主題曲,一看到的時候可能是驚訝+狂喜,因為我們完全沒有任何獎項,就只有入圍決賽,想說「傳錯?我們是芒果醬欸?」總之很開心。

Q:創作主題曲〈芒太郎〉時是怎麼設定主題的?

郭佐治:其實旋律之前就出來了,詞是有故意試著符合他們(金旋獎)的主題,之前是「我把愛人都殺死了~」對,很像草東。因為我平常寫歌的時候,就是在當下我想到什麼就直接唱出什麼,那時候覺得自己好像常常因為自己性格的缺陷傷害到身邊比較親近的人,心情就很迷失,就寫出這個。

那時把 demo 丟給他們聽,他們很喜歡這個旋律,但是他們主題是想要寫一個流浪、尋找的感覺,當然也是因為這個歌詞太像草東,不想要直接用。但是我覺得有找出一個共同的感覺,好像是「迷失」,因為原本的心情也是有點迷失,找不到自己,但金旋獎這個比較像是找不到方向,但還是有呼應的情緒在,後來就改成現在大家看到的〈芒太郎〉。

Q:在〈小紫 aka 給我錢〉提到五月天、宇宙人、告五人,為什麼是這幾個樂團?

黃聖智:相信音樂!

李皝達:都是我們很喜歡的樂團!

郭佐治:他們前面的專輯我們也都有聽,宇宙人第一張就開始聽了,告五人其實我也很喜歡。

李皝達:方Q 老師是我的偶像之一。

郭佐治:就是他們應該很有錢⋯⋯一來他們確實是我們喜歡的,像是我們希望可以達到的一個目標。

蔡有倫:想到成功的樂團就會想到他們。

黃聖智:而且又是相信音樂的。

Q:那如果相信音樂要簽你們,你們願意嗎?

郭佐治:(搖頭)我們的心永遠跟著易祺!

Q:鑑於上述這些,加上芒果醬號稱是未來要超越五月天的無敵大樂團,想知道五月天對你們有什麼樣的影響?

郭佐治:因為很喜歡五月天,也有狂聽五月天的歌,而且我很喜歡阿信寫的歌詞,他留給人的空間感很美,我也很想要達到這樣的高度。旋律的話,多少會潛移默化,會被影響,因為聽太多華流了,腦袋裡都是華流,所以寫出來的歌就長這樣。

Q:在現在這個「厭世代」,你們卻主打這些流行的搞笑、愛情元素,為什麼會走這種路線?怎麼看待這個定位?

黃聖智:我們自己本身的氣質嗎?我們就不適合走那種厭世、比較文青的感覺,本身就是比較偏智障(笑)。

郭佐治:他對自己的理解很深刻。

黃聖智:我們又都很愛看日本動畫、王道漫畫,就會很嚮往裡面的愛情、友情、親情之類的,所以就不知道為什麼往這個方向前進了。

郭佐治:應該是個性啦,我們的個性好像就沒有特別厭世的成分。喔!也有可能是我有寫一些感覺比較厭世的歌,但是大家不喜歡的話就不會用,可能是大家的綜合啦!大家都是挑比較有 fu 的東西做,我們性格融合起來就變成這樣。

其實沒有特別設定,因為其實〈讓我照顧妳〉還是有「我要去死啦」這種比較負面的歌詞存在,但寫出來的時候大家也不會特別反對,好像有好的有壞的合在一起才比較真實,如果永遠都只有正面的那一面,好像不是真實的樣貌。

Q:之前「靠北樂手」上疑似有人說芒果醬是「幼幼台龐克」,你們對此有什麼想法?

郭佐治:欣然接受⋯⋯

蔡有倫:闔家觀賞。

郭佐治:如果真的這樣的話很好啊,連幼幼台都可以聽我們的音樂的話,那我們就算是成功了。

黃聖智:就是可以被大眾接受。

郭佐治:一開始看到想說供三小,後來想一想好像也不錯。我昨天在台東工作,有一個外國小妹妹才國小吧,一直狂唱〈小紫 aka 給我錢〉,她連〈芒太郎〉都會唱!

黃聖智:上次還有舞蹈教室,一堆小孩放我們的歌,跳〈夏夜晚風〉!

蔡有倫:(看到 po 文)前五分鐘覺得不爽,後來覺得好像蠻有趣的。

黃聖智:我覺得不在意是因為像那種留言,下面粉絲會幫我們平反,這時候就覺得蠻窩心的,其實只有一個人這樣想而已,好像沒差。

Q:這次專場迴響非常熱烈,票也賣得很好,有超乎預期嗎?首次辦大型專場有什麼感想?

郭佐治:一開始是很驚訝怎麼可能會賣到 1100 張台北 Legacy,賣完的感想是很開心、很感謝易祺,(因為)我們一開始只想賣 300 人辦在 PIPE,他就想要把我們推到更大的舞台去,也是跟我們想盡各種宣傳的辦法,努力去推。

因為我們其實開賣沒有秒殺,也沒有說幾天內就賣完了,我們是一直慢慢賣,慢慢成長。所以我們中間做很多在推的事情,後來真的賣完的時候很感謝易祺當初決定要唱 Legacy。

上台唱完的時候,我是真的很感動,唱完最後一首台北場〈阿基里斯〉那當下我就覺得哇!真的好奇幻喔⋯⋯很不真實,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站上 Legacy 的舞台。

李皝達:蠻類似的感受,而且有時候在彈的中間,看到手機海啊,或是台下都玩得很開心,就覺得天啊我還在台上彈!

蔡有倫:開幕前都會覺得很感動,大家耳朵已經在跑我們的 intro 的背景音樂,大概一分鐘後我們就會直接接第一首歌。在跑的時候那個幕都還沒開,但是耳機已經在跑音樂了,那時候覺得站在 Legacy 上很感動。

郭佐治:緊張到吐,我吃了兩顆胃藥。

黃聖智:我直接不抬頭,就專心地打我的鼓。

Q:能不能透露下一張作品想嘗試的方向?

郭佐治:我寫完了!我的歌真的寫完了!每次講易祺都不相信我,很多首歌的旋律我覺得超棒的。我很吃靈感,有時候有 fu 就會趕快寫。

因為易祺說要全部(丟出來)再選歌,所以現在其實也還不確定到時候選出來的樣子會是什麼,但是因為芒果醬第一張其實講了很多關於愛、勇氣、希望這樣的主題,我會想要多寫一點面對挫折的東西。

第一張好像都在講比較正面的東西,我自己會覺得第二張還是正面的,但是會多蠻多各種遇到的困難、挫折,我想要讓這整個感覺更貼近現在生活的狀態。第一張很多的願景、很多的遠方,第二張會想要跟自己比較近的東西,但不確定啦,或許歌丟過去,易祺說都不要。

可以透露一個我超級想要收進第二張專輯的一首歌,叫〈飛吧萊特〉。我很喜歡這首歌,那時候看了萊特兄弟的故事覺得好感動,看到快流淚,哇,他們失敗了非常多次,面對無數困難還是做出飛機,真的很偉大。我想要做一個飛行裝置,「飛吧,萊特!」然後就會有翅膀「啪!」出來!

黃聖智:好像現在 Red Bull 的飛行日。

郭佐治:對,然後裝一個水火箭在背包上,「咻~」直接飛起來一小段,超屌!!

李皝達:Red Bull 請贊助!

郭佐治:大概是這種相關的主題啦!我覺得可能還是脫不離追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當然還是會寫一些跟感情有關的歌。

Q:在專場順利結束後,未來芒果醬還有什麼想完成的計畫嗎?

郭佐治:專場結束後其實很多計畫,當然接下來秋冬有非常多音樂祭的演出,冬天我們會辦一個特色的小巡迴,可能內容都還要再討論才可以公佈。明年的一到三月也會有一個很期待很期待的合作的 show,然後有新歌要推出,但是這個人是誰還不能講。

然後我們的 MV 全部都還沒拍⋯⋯募資的時候答應大家我們會拍手機的低能版 MV,一直拖一直拖,接下來會開始狂拍狂出,MV 要補,短期的規劃是這樣。

攝影 / @re_evants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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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