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台灣妖怪與「邊緣人物的轉生術」——同根生談〈山鬼阿妹〉

想像一下,我們活在一個有妖怪、精靈、哥布林的魔法世界,若音樂產業是冒險者公會,「同根生 A Root」就像是一支特別奇怪的 A 級冒險者小隊,等級高、身懷絕技、攻略開拓各種地下城,卻偏不去斬妖除魔賺賞金、不忙著升級買裝備,反而積極的和妖怪們交朋友,甚至想讓妖怪與人類一起參加祭典一起玩耍。

與從宜蘭驅車前來的同根生初次見面,彷彿一場奇行種的見面會,有人擅長做不擅長的事、有人喜歡把東西用壞、有人排擠全世界、有人的獨門樂器就是笑聲,各自固執各自幽默,一路從音樂聊到妖怪與工地秀,聊四次元口袋、海膽、閃電五連鞭。在嬉笑怒罵中,顯現出一種在風浪中貫徹自我的風範與豁達。總有些人、有些曲調,在偶遇後領悟何謂相見恨晚,這樣的冒險者小隊,不跟著他們一起去探索世界肯定浪費。

同根生團員組成:

楊智博 aka JP(笙,團長)
林琬婷 aka 小綠(柳琴、中阮)
林喬 aka 林喬(鋼琴、鍵盤)
陳淯歆 aka 小歆(擊樂)
鄭皓羽 aka 阿羽(低音提琴、大提琴)

訪問人、編輯:John(Atrip);逐字稿:熊也

山鬼阿妹〉的由來

JP:「同根生 A Root」是一個融合傳統樂器的團體,喜歡開發台灣音樂新的樣貌、重述傳統。〈山鬼阿妹〉的想法來自於客家山歌,因為客家山歌有很明顯小三度的小三和弦,所以山歌雖然藉由簡單幾個音,卻能玩出很多時間和空間感;另一方面則是希望以「妖怪」貫穿未來作品的想法。由於我自己本身蒐集許多台灣妖怪故事,看到日本妖怪文化在文學、音樂上的發展都做得很好,變成一個民族上的集體意識,在想像力上增添許多不同的色彩。反觀台灣的妖怪文學陸續做了一系列的文史資料書籍整理,講了很多妖怪故事,可是如果沒有在大家的共同意識裡友善轉化,這個文化就沒有傳播開來,其實也不等於大家共同乘載的一部分集體記憶。

林喬:於是我們就想,既然這樣,我們在音樂上做一個轉型,試著讓台灣妖怪故事和集體意識做結合,音樂風格使用相對比較洗腦、或人們容易 Catch 到的方式,又不過度「芭樂」。當音樂的想法、故事的想法、妖怪的概念出來之後,〈山鬼阿妹〉的樣貌就慢慢出現了。

JP:核心概念是「邊緣人物的轉生術」,我們對於妖怪的想法是:其實妖怪存在目的是來幫助人類。因為妖怪提供了一個道德的警示線,你如果做了不好的事,可能會被鬼抓走、變成妖怪,大家害怕,就不敢做壞事,妖怪故事常用反向的一面去勸人做善事。一般講到妖怪,比如紅衣小女孩、人面魚⋯⋯等,色彩都是比較灰暗血腥的。但我們不想做既定俗成的妖怪形象,想用一個反差萌、ㄎㄧㄤ的方式重新解構妖怪。妖怪意象其實就是一個怪誕的神奇色彩,不管是宗教或是宮廟,那些色彩都很豐富多元,如果能夠用相對平易近人的方式輸出,對於整體的創作環境應該逐漸會自然而然的有台灣顏色和想像。

台灣妖怪與「邊緣人物的轉生術」

JP:接下來會持續著重在台灣的妖怪,而關於妖怪這個命題,我自己在資料蒐集上,第一個是討論妖怪的存在目的,再加上之前與柯智豪老師討論的那個⋯⋯

小綠:海膽!

阿羽:嗯對,海膽,揮之不去了。(編按:後段會提到海膽的故事⋯⋯)

小歆:其實在群體裡面,一直都有著跟大家比較不一樣的人,被排斥或邊緣化,因為不被理解造就被孤立的存在,而妖怪可能就因為這樣而形成,很多漫畫中也常這樣發展出角色,所以我們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喚起更多的同理心。

小綠:之前和柯智豪老師說,他家對面有個阿嬤是做特種行業的,她年紀很大了,但每天都會穿得很華麗,每天坐在河濱公園或橋下,打扮得妖嬌,但她都一個人,可能因為她的工作性質,所以不被鄰里所接受,所以她到現在都還是孤身一人,但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很好,精心化妝、穿漂亮的衣服坐在橋邊。

JP:這故事我們看到的點,不是覺得她很可憐,而是就算你是邊緣人,也要活出邊緣人的態度,就算大家不接納我,但我為我自己打扮、我今天為我自己爽,這樣的態度其實就是支持人類生存下去的很大力量。有時這個社會很奇怪,人人都鼓勵你做你自己,但真正做自己的人,大家卻會覺得「欸~你好怪」,那個「怪」的界線到底在哪?所以我們不想用很既定俗成的方式去詮釋妖怪,想要找出妖怪吸引我們的特質,想用一個新的方式讓人們看待「怪」和邊緣人,所以新作品才會定位在「邊緣人物的轉生術」。

台語、客語說唱,重塑母語認同

小綠:同根生的創作模式其實一直都滿奇妙,都是現場想到什麼就幹嘛。我們那天要錄〈山鬼阿妹〉,其實是 JP 先想好詞,然後我們討論段落和音樂想要呈現的風格和音色,就開始錄音。不過錄音中間會一直覺得哪邊有趣又去嘗試與調整,〈山鬼阿妹〉是 JP 先想到說可以用客語,他又回去想了一連串台語的詞,大家再一起調整到好。

JP:其實我台語和客語都很爛(笑)。

因為我爸爸是美濃客家人,小時候一年回去一次,爸爸只會跟家裡的人講客家話,不跟我們講,但我每次聽到他講客家話都覺得進到另一個世界,因為那種方言的聲音動態感很強,但我已經沒有那個語言環境。〈山鬼阿妹〉用到的客語其實已經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學習。

本土語言的環境和意識愈來愈高,也會去尋求我語言和意識上的認同,雖然我現階段會的就這麼少,但還是可以用我現階段所會的去創作,作為一個開始,有點像母語的作業。小綠和阿羽他們台語都比較好,家裡環境都有講,而我是去南部唸書之後,覺得講到母語時戲劇性和張力很強。但我講的台語和團員們在宜蘭講的台語都不太一樣,因為宜蘭有一些特殊的用語,有時我寫的詞跟唸起來都會讓團員困惑(笑)。

小歆:我們想強調方言的情緒與張力、並透過混雜語言的押韻、比較級的語詞堆疊,呈現台語、方言敘述同一件事時不同的形容,似乎比華語更能確切的傳達某種狀態,語言音調與聲響上也更能直擊痛點的感覺。

JP:同根生之前都是以純演奏為主.這次加入了唱歌跟唸歌,其實發想來自很多地方。一般講到妖怪或是傳統故事、民間故事、傳統樂器,很多人會直覺想到《戲說台灣》,不太確定想到《戲說台灣》是褒還是貶,比如聽到西洋作品的創作靈感來自古希臘文化,也許會有一種高級感或神秘感,但如果有人說「你的作品好像《戲說台灣》」,可能會收到的反應是「嗯?」。

阿羽:語言和文化包含的內容指涉有其學問,我覺得戲說台灣很ㄎㄧㄤ、很鬧,我很喜歡,但這和同根生第一張作品有很大的不同。我們想過很多樂團的定位,同根生跟一般演奏型團體有什麼不同?跟獨立樂團有什麼不同?我們都算是學院派出來的,還是希望保留在樂器上和音樂上的質地,也希望做一些從傳統出發的創作。

JP:我自己對說唱原型的想像是劉福助,〈細妹按靚〉在我們那個時代聽到這個詞,會想到羅時豐,而下一代聽到客家音樂可能不會有〈細妹按靚〉這四個字的記憶了。但這些都是從前輩的經歷轉換過來。另一個說唱原型是楊秀卿老師,他們的說唱韻律感有些是散散的、不在拍子上的,是一種語言和氣場上的爽感,所以我們唸的東西不太像饒舌,也不同於「中國有嘻哈」。

林喬:〈山鬼阿妹〉說唱的部分,想要多放一些我們自己的認知和見解,說唱的形式其實百百種,有點融合說書又有點結合唱,在日本和韓國的音樂人做了很多也做得很好,其實我們也參考了韓國的做法,比如怎麼把這個字唱進去、怎麼跟音樂做結合,都是我們想挑戰的。

韓國與日本的靈感來源

JP:我們參考的來源有韓國的 LEENALCHI,他們還和舞團 Ambiguous Dance Company 合作。

小綠:LEENALCHI 穿著很時尚。另一個叫 Akdan Gwangchil 악단광칠都有結合舞蹈團。

JP:Akdan Gwangchil 악단광칠 結合韓國的傳統說書板索里(Pansori),不過板索里的唱法是比較散的,就是口氣很強。還有 SsingSsing!他們共同背景都是韓國大學的音樂系或國樂系出身,做傳統民族融合的轉化。其實同根生的定位也是,不過台灣對於這種聲音的認知與想像還是較為稀薄,韓國和日本我覺得做得很好,他們也是轉化這些傳統素材,作品一出來,當地觀眾都覺得「哇,很帥。」但在實際操作後我的想法是,韓國和日本他們都是有強烈的民族認同感,所以做出來的東西人民很容易買單,臺灣是民主社會,操作上也須思考符合多元價值的族群意識。

與柯智豪老師一起開腦洞

JP:小豪老師地位很高,我們一開始應該沒什麼機會碰到他,但不知何時開始,小豪老師都會自動轉貼我們演出的消息(比如同根生在世界音樂節演出),我們一直很受寵警若驚,但都僅止於 facebook 好友而已。有一天小豪老師打電話來說有文博會的案子,後來才有陸續的合作,一些訪談都會找我們一起討論。至於怎麼合作〈山鬼阿妹〉與未來的作品,這時候就可以講海膽的故事⋯⋯

阿羽:小豪老師一開始先丟給我們功課:「想一下你們自己的定位,你們出來每一個都要是演奏老師嗎?不要吧,把球丟遠一點,每個人都老師、老師很無聊欸。」

小綠:小豪老師説希望我們做一些腦洞大開的事情,然後他接著說:「不然每個人都穿⋯⋯海膽啊。」然後 JP 就提議不然我們都全裸,然後穿上海膽(笑)

JP:哈哈,反正後來就提一些奇怪的點子,然後一直想一直講,後來什麼都忘記了只記得海膽。

林喬:其實小豪老師給我們很多東西,會幫我們抓定位,也不斷給我們一些功課。不只是樂器,還有對台灣音樂的想法和認同感。即便我們是融合樂器,但小豪老師覺得我們可以用對自己樂器的認同來重新思考,不管是杜撰、虛構也好,總之是自己建立一套音樂的敘述和理論。所以小豪老師有講腦洞很開的,但也有講非常深入的東西。例如用電影創作的方式去做音樂,比如他舉過例:像是用偷窺的視角、突然掉進了黑洞、有人影跑過⋯⋯等等,放棄了原本音樂上的邏輯,用視覺去做音樂上新的詮釋。

John:有點像創作前先畫分鏡表?

JP:對,先從畫面開始,才開始想音樂。這是我們以前沒有想過的創作方式,畢竟學院派有時候很容易掉入既定的框架。

〈山鬼阿妹〉的視覺與設計

小綠:一切的開始是我們先看了韓國的樂團以後,發現他們很注重時裝的搭配,又會加入傳統服飾,比如頭飾,但整體還是很時尚。因為只有我一個女生,就先從我的衣服先去找,我穿了一套很像香蕉的黃色,就以黃色為出發點,再挑大家可以穿的。〈山鬼阿妹〉希望讓大家都帥帥的,所以搭配了墨鏡。

JP:因為想強調視覺感官,所以我們找來合作的對象是北藝大劇場設計的「深夜放電所」,還有合作編舞的團隊陳逸恩、導演黃雅農、攝影高敏智等夥伴。這次組合其實大家都是藝文掛的,不是音樂圈,不過每個人都對這次的合作躍躍欲試,是集結大家的想法激盪出來。

小綠:我們自己找衣服給導演搭配,設定是想要顏色很強烈又突出、很有視覺效果的時裝,合作的舞者穿著也都非常的酷。

JP:〈山鬼阿妹〉的 Music Video 我們跟 Electron Studio 艾創攝影棚合作,他們超棒。老闆剛設立想打廣告時就遇到疫情,我們想趁此機會推薦給大家。那個棚很新、設備很高級,老闆自己也玩攝影,非常酷,他這次有幫我們拍動態攝影、借我們器材,也有贊助我們。

小綠:而看了韓國團後,我們決定影片要嘗試「一鏡到底」。

阿羽:我覺得這是一個劇場跟藝術掛出來的好處,因為我們已經很習慣走這樣全套 Live ,所以一鏡到底對我們來說其實不難,劇場的演出都很習慣一次到位。我們大概拍六次就收工了。

為國際市場提前準備

阿羽:跟上一張作品比,這次許多資訊都做足了英文資訊,小豪老師原本還叫我們做四國字幕:中文、英文、日文、法文。

John:為什麼要法文?

小綠:他說下一次的奧運在法國。(大笑)

John:這球丟的很遠。

JP:其實我們四國語言還是都有翻,但後來為了要讓畫面乾淨,就重點句子有上而已。希望在未來可以作為一種文化外宣或在國際上推動的方式。

林喬:我們團融合了不同音樂背景,雖然有國樂、古典、戲曲、爵士的脈絡,但又想去脈絡化的集體創作,在以臺灣為共同的想像下,嘗試玩出屬於我們自己的聲音。某種程度也反映了臺灣的特色,眾聲喧嘩中蘊藏很多可能,是靈光發想之島。

小歆:所以第一張專輯《同根生》就從我們家鄉宜蘭出發,結合詩文以地景主題創作,建構音響空間敘事在地,創作上也希望結合臺灣音樂素材,北管、客家、原住民、歌仔戲文化⋯⋯等等都是我們的養分。

阿羽:另外想提到我們長期合作的導演黃雅農,目前已累積合作三支影片,像《鬧三仙》北管音樂為素材,找來小孩與阿公阿嬤一起玩奇幻童趣的色彩,得到美國獨立音樂獎雙項入圍。《泰雅夢遊》則到南澳的大草原秘境,和當地的泰雅族朋友在大地共舞。

跨世代合作、跨域製作的未來想像

JP:〈山鬼阿妹〉就是想做一波擾動,為未來的合作做準備。我們之前討論最喜歡也最想要的未來合作對象就是羅時豐,原因之一是他現在也轉型做 YouTuber ,再來他也是「細妹按靚」的始祖,覺得是很值得學習的前輩。

小歆:我們也有個 A House 系列,到拳擊場邊打拳邊演奏、邊炒洋蔥蛋邊演奏…等等生活場景的結合,嘗試經營線上製作,〈山鬼阿妹〉也是順此脈絡延伸,為未來的跨域合作做準備。

JP:其實我們原型也有〈鐵獅玉玲瓏〉,之後演出的過場,可以有舞者出來跳舞。

小綠:我們還有想要做工地秀的巡迴演出。

JP:而海外的合作,其實正在規劃中,之前我去柬埔寨參加音樂工作坊認識一個日本藝術家叫做武徹太郎。他已經四、五十歲了,特色是都自己做樂器,然後使用日本有一個超棒的傳統藝術叫「紙芝居」,武徹太郎就騎著腳踏車然後到處巡演自己的畫,那個畫就是神話與民間故事,展示好畫作之後,他就彈三味線唱歌,就開始演啊講起故事(比如桃太郎),然後下一張分鏡就:「哐啷」換下一張畫,再接著唱,唱完再講,那些畫都他自己畫的。武徹太郎做了很多祭典文化轉換成動畫的方式:

我們參考很多的原型不管在視覺上、概念想法上也是來自紙芝居與武徹太郎。想要跟他合作以宜蘭的搶孤和放水燈的民俗活動為主體,台日雙方的共同製作,形式也許要搭配台語和日語做一些融合,因為兩種語言有共同相似的地方。我 2020 年其實就想邀請他來宜蘭駐村,但是因為疫情也卡住了。

John:宜蘭哪裡可以駐村?

JP:我家

(全場大笑)

JP:駐村只是一個計畫跟概念提案啦,藝術家只要有一個地方住、有東西產出就好了嘛,住哪他應該無所謂。疫情關係所以只在線上來回,文字上比較難精準表達想法,加上他也很忙,目前我們也還在持續嘗試。

John:武徹太郎與紙芝居,結合你們的作品,搞不好可以有個新世代工地秀巡演?

小綠:有想過跟當地的插畫家合作,但台灣好像比較少這樣的怪奇演出模式。雖然「妖怪台灣」故事工廠有做,但那是大編制,我們想做小規模、多功能,比較機動性的演出。

LOGO 背後的故事

JP:我們在宜蘭有一個平台叫「笙根蘭陽」,那個平台用像是四個木樁組成的符號。因為我們本身都是在做教學、演出跟藝文活動的推廣,「笙根蘭陽」就是在做這樣的串連。剛開始都是用這個 LOGO。發了上一張專輯《同根生》(Rooty Mental)後,專輯設計師幫想了另一個 LOGO,同根生的「同」裡面有一個像「等於」的符號,整體造型有點像「風」,又有點像一座山的感覺。

小綠:後來一個 LOGO 是樂團在使用,一個 LOGO 是平台在用。

想要給人們什麼?

小歆:我們希望是充滿生命力的,某方面會希望觀眾是喜歡傳統、民族(world fusion)音樂的,因為那帶有許多集體意識和生命力,聽到時會感受到生命脈動,很有野性、自然不做作。

小綠:也想要給人驚喜,會有突破的感覺。

JP:生活已經很苦了,希望音樂是給人帶來開心的東西,不希望做一個傷心的東西來告訴別人你有多苦,那太沈重了。雖然我們選擇用妖怪的議題,但我們想用比較輕鬆、詼諧的方式,來提醒與幫助更多人。

【訪問後記】宜蘭人學國樂的比例很高?

John:宜蘭人學國樂來做什麼呢?好像也不太看演出?

JP:我們也有聊過這個問題,如果不喜歡看演出,可是為什麼那麼愛上課和參加比賽?或許是追求自我滿足和實踐吧?也或許是滿健康的心理狀態,人們會因為學樂器的過程轉化到待人處事的方式上,再延伸到其他領域。

小綠:尤其是一個團體生活的訓練。

JP:而且他們就是單純的喜歡這種感覺,也不求要站上多大的舞台,其實我們當初也是,就自然而然的走到一個屬於自己的風格與舞台。

登山界有一段名言:「你為什麼登山?」,「因為山在那裡」。正是這種自然而然,這支奇行種般的 A 級冒險者小隊,有國樂背景的小綠與 JP、有小歆的歌仔戲專業背景、阿羽的西洋古典音樂專業訓練,還有林喬來自泰雅原住民養分和法式爵士訓練,並負責大量的作曲編曲部分,以聲音的色彩為首要考量,再以樂器的屬性、聲音調性相配的運動狀態來創作。東西合璧、雅俗同桌、廟堂殿堂共冶,用「各懷絕技」已經不足夠形容他們了。

這樣自然而為之的融合狀態,下一階段將眼光投向「妖怪」、「邊緣人的轉生術」。在當前疫情的影響之下,攜手消弭對立、相互包容與關懷,已經是油然升起的普世願望,沒有人是邊緣人,笑著擁抱妖怪,我們本是同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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