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27・人物

和所有的失去,聯繫在一起——辛妮歐康諾的〈Nothing Compares 2 U〉究竟在唱誰?

「已經七個小時又十五天了,在你帶著你的愛離開以後⋯⋯」Sinéad O’Connor 在 1990 年翻唱〈Nothing Compares 2 U〉大紅,這首歌本來是 Prince 在 1984 年《Purple Rain》時期的創作,傷感的詞曲只花幾個小時就寫完了,而唯一的現場見證人是他的錄音師 Susan Rogers。

沒有任何人比得上你(Nothing Compares 2 U),究竟在寫誰呢?Susan Rogers 推測,Prince 這首歌寫的是他的管家 Sandy Scipioni。 Sandy 非常了解 Prince 的作息,她能為他準備最愛的飲料 Five Alive(美粒果的一款混合果汁),幫他打掃房子,擺好鋼琴旁的鮮花,確保襪子跟內褲都洗乾淨。然而,Sandy 因為父親心臟病逝而必須離職。

Susan Rogers 在 2018 年告訴 BBC,Sandy 的離開讓 Prince 非常傷心,「他會問,什麼時候 Sandy 才會回來?這很可能是這首歌的靈感源頭。」然而 Prince 的朋友 Jerome Benton 卻有不同的看法,他認為〈Nothing Compares 2 U〉寫的是 Prince 無緣的未婚妻。

可無論歌中主角是誰,Prince 都認為〈Nothing Compares 2 U〉與他當時的形象不合,因此把這首歌先交給他的 side project 組合 The Family 錄唱,收錄於他們 1985 年的首張專輯裡。而 Sinéad O’Connor 會在日後翻唱,則是聽從了她當時的經紀人兼男朋友 Fachtna O’Ceallaig 的建議。

事實上 Sinéad O’Connor 在錄唱這首歌的時候,和 Fachtna O’Ceallaig 的情感關係正瀕臨崩解,共同製作人 Chris Birkett 認為這很可能是她唱這麼好的原因,這首歌詞顯然反應了她當時的處境。

2020 年,Prince 的(Nothing Compares 2 U)demo 版本釋出,編曲充滿華麗的弦樂、巴洛克式的鋼琴和薩克斯風獨奏,好似想用鋪張的手法隱藏私密的感情。但 Sinéad O’Connor 的版本卻反其道而行,製作人 Nellee Hooper 將編曲簡化,讓歌手的聲音成為推動一切的戲劇中心。她開頭畏縮唱著「已經七個小時又十五天了,在你帶著你的愛離開以後」,接著又變得挑釁:「自從你離開以後,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可一但想起自己仍擺脫不了這些憂鬱,她的虛張聲勢便在進入副歌後坍塌了。

〈Nothing Compares 2 U〉透過 Sinéad O’Connor 的演唱注定動人,但導演 John Maybury 拍攝的 MV 讓它變成了一股席捲世界的現象。穿插歌手漫步巴黎街頭、行過塞納河的倒影,黑影大衣與五官精緻的光頭美女;MV 絕大部分的畫面是 Sinéad O’Connor 的正臉對嘴大特寫。她有時直盯鏡頭,有時又低頭隱忍情緒,直到那句「媽媽,你後院栽種的所有花朵,在你離開以後凋謝了」,默默流下兩行眼淚。

Sinéad O’Connor 的母親在 1986 年車禍身亡,日後她曾表示童年遭受母親的虐待,使得她患有長年的精神問題。「在錄製 MV 時,我不知道我會哭,因為在錄音室裡我也沒有哭。」她後來回憶。「但是每次我唱這首歌,我都會想起我的母親。我從未停止為我的母親哭泣。為此,我有長達十三年的時間沒辦法住在愛爾蘭。」

Sinéad O’Connor 稍稍改編了 Prince 的旋律,把「to you」的音高唱得更沮喪、破敗、不和諧。據報導,Prince 並不喜歡她的版本。她曾在 2021 年的回憶錄中寫道,Prince 因為她在採訪中講了粗話而訓斥她、發起一場枕頭大戰,甚至在枕套中偷偷裝入硬物敲擊她。儘管如此,Sinéad O’Connor 還是非常喜歡這首歌,她認為:「我和成千上萬喜歡這首歌的聽眾一樣,都將這首歌與曾經失去的某種東西,聯繫在一起了。」

參考資料: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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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阿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