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6・雜吹

【《登台之路》系列報導⓸ 】他們如何看《登台之路》?樂迷現身說法篇

籌備近三年,由 Legacy 製作的原創音樂紀錄影集《登台之路》,隨三月底釋出:阿爆、LINION、黃明志、大團誕生等四集,全集數已能於 Taiwan+ 免費觀賞,是熱愛音樂的你不可錯過的精神糧食。

先前,吹音樂訪問拍攝團隊,將內容彙整成兩集有笑有淚的《登台之路》幕後趣聞。這回,我們將視角自產製方移至閱聽人,邀請「音樂自媒體」、「影像工作者」、「音樂工作者」及「樂迷」四種身份的觀眾,從個人角度出發,誠實寫下觀影心得。

在本次的「樂迷現身說法篇」,我們找來三名年紀二十初頭的學生樂迷:小邱、漢堡、珊米,他們各自挑選了《登台之路》裡最被觸動的一集,與我們分享所見所感。

● 小邱/學生(22 歲):

推薦集數:阿爆(阿仍仍)

在短短六年的聽團生涯中,我與阿爆的相遇並不算早,甚至直到 Legacy 舉辦的「2020都市女聲」系列,才有幸一睹其現場風采。當天的表演無疑是精彩的,阿爆將平時僅存於耳機裡頭的律動,展現在整個空間之中;如祭典般狂歡的同時,她亦帶著眾人踏上尋根與探問之旅。

《vavayan. 女人》的快樂與《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的凝練,乍看之下或許大相徑庭,但隨著與阿爆的接觸漸深,便愈能理解兩者皆為她生活的切面。它們是更傳統的根源、是更多元的訴說,是期許他者看見自己真正的樣貌,亦欲藉此將生為同根的人們拉在一起。

在《登台之路》中,參與《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視覺設計的藝術家磊勒單說,阿爆的音樂不像是她自己的專輯,而是大家一起共同完成、能夠代表當代原住民的一種語彙與力量:「所有人都可以參與,所有人都可以進到這個計畫裡面去,做出一個很漂亮的成品。」

我們也可以看到,從「嘟會女聲」、「N1後浪趴」到「阿嘟運動演唱會」,阿爆不僅從自己的音樂著手,更致力於與原住民有關的各式傳播藝術。她集結當代原住民呈現群體力量,卻也不落下團隊中的任何一個成員,悉心照顧其中的每個人,並持續實踐她的核心理念。

當談到這般的母語模式如何能在現代成功時,阿爆是這麼說的:「最主要是因為聽眾的心和耳朵都打開了吧,還是聽眾決定這一切,不是我們⋯⋯我們以前可能也很少用這樣的方式去唱母語。我們在養成這個習慣的同時,我們也在養成我們的聽眾開始習慣這樣聽我們。」

猶記在北流外的大螢幕前,當蔡依林宣布 2020 年金曲獎「年度專輯獎」的得獎者是阿爆,四周傳來的歡呼與尖叫聲,要比青峰或娃娃魏如萱奪下「最佳男/女歌手獎」時稀疏不少。但就如阿爆所說:「以後每個人的日常都可以有一首母語歌啊,不分族群的聽一首。」相信在不甚久遠的將來,會出現越來越多願為此景振臂高呼,因感動而緊抱身旁朋友的聽眾。

漢堡/學生(21 歲):

推薦集數:阿爆(阿仍仍)

在 2017 年金曲獎頒獎典禮上初聞《vavayan. 女人》的〈izuwa 有〉,與原住民族語的傳統古謠截然不同的曲風馬上吸引了我的耳。我挑了一日下課後,去佳佳唱片買了人生中第一張專輯,也開始關注起這位頂著爆炸頭的創作者——阿爆。

觀賞完《登台之路》,不只更暸解專輯製作的幕後秘辛,也在原住民族望復興推廣的「傳統」及「創新」概念上有所領略。在當代社會,強勢文化佔領了弱勢文化的生存空間,不同文化渴求被聽到的聲音逐漸壯大。於是身為排灣族創作者的阿爆,在使用母語寫歌時,極盡所能呈現真實的原住民生活:〈Minetjus 嚇一跳〉唱起美食,〈Tjakudain 無奈〉則描繪平地人與原住民雖相戀,卻因身份難有美好結局的故事,她將每首歌定調出鮮明的主題,且不落俗套地詮釋。

現在,有愈來愈多年輕人加入復興母語文化的行列,為了更全面地展現文化的厚度,阿爆也力邀不同領域的創作者、年輕的歌曲創作者,將整體文化以更多形式及不同年齡層的視角,呈現在大眾面前。

若語言作為文化的載體,該如何讓母語進入一般民眾視角,我想就如同《登台之路》中阿爆所述:「每個人都可以從聽一首母語歌開始,不論是台語、客語或是族語。」當我們不帶偏見地去喜愛一首歌,自旋律、歌手嗓音,最後到歌詞——即是語言——所要傳達的文化意涵,找回的不只是自己的根,更是開闊眼界的能力。

● 珊米/學生(21 歲):

推薦集數:Tizzy Bac

說來慚愧,第一次認識 Tizzy Bac 是高中時,被 Apple Music 推薦了〈這是因為我們能感到疼痛〉。看到 Apple Music 將這首歌歸類在「另類搖滾」,當時仍有點懵懂的我多少感到驚喜。若不是被惠婷成熟的嗓音及歌詞吸引,我大概不會相信台灣也有自己的「另類搖滾」吧!只是彼時小小年紀的我並不知道,這個聲音已在台灣存在超過十個年頭,如今更是走過二十年。

在《登台之路》裡可以看到,剛成團不久的 Tizzy Bac,因台風成熟、表演格外突出,很快便展露頭角,這份老練或許源自彼此為大學同學的默契;在一眾樂團裡,他們單是樂器配置就脫穎而出,這也解釋了我初聽時所感受到的「驚豔」從何而來。也許是因為知道接下來不可避免的「故事」是什麼,所以當影片前段,這些感情基礎、練團故事堆疊越多,越讓我沒有勇氣繼續往下看。

當他們談及當初休團的決定,惠婷欲言又止,前源則是坦言當時感到被拋棄了,可想那年他們之間的隔閡有多深。當關係越緊密,也就給予了對方傷害自己的可能性,可能非得要像惠婷說得那般,面對生命的關卡,才能明白先前放不下的心結有多麼微不足道。

即使相伴多年,仍需要無常的現實來教會他們這一課:哲毓離開了,當年並肩的大學同學,如今只剩下惠婷。看到他們的復出演唱會,有種想哭的衝動,舞台上保留了那排令人眼花的效果器,只是再沒多少人能像他駕馭得那麼自如了。

看著惠婷、前源各自踽踽獨行的畫面,我知道雖然成團超過二十年,Tizzy Bac 前面仍然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我也只願相信他們會走得更遠,相信只要 Tizzy Bac 一直在,哲毓跟他們的登台之路,就永遠不會走到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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