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21・人物

居家防疫的某一天,我和陳嫺靜在Google Meet聊《輕輕》EP

「你覺得怎麼樣?」

居家上班的第二天,我和同樣遠距上課的陳嫺靜在 Google Meet 碰面。前幾天她告訴我,忙了將近半年的《輕輕》EP 終於要上線,有幸搶聽,原版的好不消說,deca joins 與鄭宜農的再詮釋都超出想像,三種〈輕輕〉能一次擁有,為這沈重的時節帶來輕飄飄的幸福感。

在我交出盛讚後,她很興奮以大拇指和嫺式呵呵笑表示同意:「他們給我聽的時候,我只說:『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拇指)(拇指)』就真的很好聽,我真的是何德何能欸!」

Google Meet 裡的陳嫺靜,自製背景圖的主角是比著轉念手勢的 9m88 經紀人 Mia。

2018 年底發表的〈輕輕〉,至今仍是陳嫺靜在 StreetVoice 頁面上點聽第一的作品,不只樂迷們殷殷期盼發行,每回她擔任演唱會嘉賓,〈輕輕〉也不可避免會被排進演出曲目。某次她和 9m88 經紀人 Mia 聊天,提到正苦惱該如何為如影隨形的〈輕輕〉劃下句點,對方遂建議她,不如把所有的〈輕輕〉都做起來吧!

「那時候宜農演唱會剛結束,也知道要跟 deca joins 跑巡迴,既然歌全部都是重新改,現場也很讚,原本想在演唱會錄 live 的版本,但之後覺得工程太浩大,還是拉回錄音室進行。」

EP 以〈輕輕〉原曲打頭陣,第二首是 deca joins 重編版,音色、音效使用都很有去年那張《鳥鳥鳥》的味道。恰好〈輕輕〉是寫給藍腳鰹鳥的情歌,陳嫺靜也在歌裡錄進「鳥叫聲」,她在巡演路程不斷開發新的鳥鳴,錄音當天也端出好幾個版本,目前在歌裡聽到的,大概是製作人鍾濰宇挑選後覺得最棒的片段(本人表示她的鳥叫聲最近又再升一等了)。

編曲以鄭敬儒的音域為主,較原版高出幾個 key,因此陳嫺靜的聲音在這首聽來相對甜:「很像在挑戰人體極限,我唱到快斷氣,因為真的很高!錄的時候,我聽起來就覺得很硬,記得那時候楊尚樺負責配唱,他給了我一些建議,我瞬間就好了。」

陳嫺靜笑說,楊尚樺工作的樣子跟她想像中不大一樣,做音樂的楊尚樺很精明,而且指令明確。先前和 deca joins 錄製過〈黑暗之中閉上眼〉,再加上這次〈輕輕〉,她發現 deca joins 有很好的溝通模式,在工作時既能清楚傳遞想法,又能保有溫和及尊重:「大家在說自己意見的時候,會先叫你的名字,像:嫺靜我覺得那邊怎樣怎樣、阿儒我希望怎樣怎樣⋯⋯」禮貌的來源是以稱呼對方作為起手式,聽起來是很日式的溝通方式。

初聽 deca joins 的版本,對節奏組的表現印象深刻,特別喜歡 2:56 開始的貝斯單音,陳嫺靜聽後很可愛地形容那是「一串葡萄」,末尾較熱鬧的樂器演奏,於她則像來自叢林的呼喚。而與鄭宜農合作的版本,由曹瑋演繹的貝斯同樣抓耳,在開頭就有勾人跳舞的慾望,是三版中最動感之作。

負責鄭宜農版的老王,以「井之聲」演唱會與吉他手大頭共編的成果為基底,製作時又再添入不少細節和片段,尤以最後的樂器互尬最令人心動,合成器堆疊搭上強勁的節奏做出華麗收尾,爽度也瞬間飆升。

在這版陳嫺靜以台語詮釋了一小段歌詞:「『深深地』台語跟『輕輕的』很像,因為宜農那首歌是〈深深地〉。那時候她問我要不要唱專場,我就說還要唱〈輕輕〉的話,可以做一些別的、好玩的事。其實那時候想說可以把〈深深地〉跟〈輕輕〉接在一起,雖然最後沒有做,不過還是拿一點〈深深地〉的歌詞來用。」

好奇鄭宜農某句逐漸消音的口白說了些什麼?陳嫺靜說,老王錄音時,常會天外飛來一筆靈感,覺得某處加些什麼會更好,討論過後他們決定寫一句詞,可唱完就忘了。聊到這,她特別賣了個關子,提醒大家聽歌之餘也要去查看歌詞,據說裡頭有些小巧思。

原先陳嫺靜為了製作封面,用黏土捏了一隻可愛的藍腳鰹鳥,可惜攝影成效不佳,遂以友人拍攝的她做封面。

「那你會怎麼形容這三首〈輕輕〉?」

「我覺得有三個不同時期的感覺欸,假如說脫離我這個人的話。感覺〈輕輕〉就是很 pure、很原本的;deca 版就是遇到一些感情 trouble ,想要而不可得的那種感情 trouble;老王編出來的就是已經 I don’t give a fuck,有一種無所謂了的感覺。」

將〈輕輕〉完全交付給夥伴,陳嫺靜謙稱整個製作期除了顧好自己的部分,能做的只有給予情感支持,或是買蛋糕、幫忙訂餐:「大家都是用最原本、自己想在這首歌裡怎樣的方式去做,現場都是去調技術問題,沒有調情緒,配唱、樂器都是。」

她在最近熱衷的遊戲中稱自己「philphil」,這名字來自 Instagram 帳號,而「phil」在英文字根裡代表「愛」。陳嫺靜說很開心因為做這張 EP,交到很多好朋友,可我想,面對一個無時無刻散播愛的小動物,要不喜歡她也很難?

總之,多位音樂人傾心製作的《輕輕》Ultimate Collection 終於誕生了,防疫時期除了多聽,還建議讀者在家找什麼樂子?「練習自拍!」因此文末附上一張 philphil 的自拍照,祝福大家健健康康、平安喜樂!

就像動物尿尿一樣,凡走過就想留下感謝的足跡,陳嫺靜想對 Mia、瑋瑋、deca 一夥、老王、宜農一夥、搜呦(Sōryo)說:乾蝦!你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