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滅火器20週年演唱會 音樂總監柯智豪:這將是南北文化版圖的重要轉捩點

滅火器將在 12 月 26 日榮光返鄉,於高雄的九號碼頭舉辦二十週年萬人演唱會,票券已全面售罄,演出即將在本週末正式上演,計將是滅火器成團至今最完整、最澎湃、時間也最長的演唱會。

這次的演唱會幕後重點人物,由協助 9m88、ØZI、茄子蛋、夜貓組、美秀集團、落日飛車等獨立樂團進攻大場地,做出叫又好叫座表演的劉柏君與聞理分別擔任演唱會導演與舞台總監,並由合作過拍謝少年、血肉果汁機、百合花、美秀集團等樂團演出或專輯製作的資深音樂人柯智豪擔任音樂總監。

柯智豪與劉柏君
柯智豪與劉柏君

一場史上最長、最完整的滅火器演唱會

經過 2016 年初次萬人演唱會洗禮,以及火球祭複雜的企劃,適逢滅火器二十週年,又是高雄返鄉宣示,這次預計會比桃園棒球場更加壯闊,長度可能會超越 Tizzy Bac 二十週年的演出長度,演出選曲達到成團以來最多,應該能拿下台灣獨立樂團史上單團演出最長的記錄。

昨天才跟完彩排的音樂總監柯智豪說,這次樂團「比較大」,有特別的改編與編制,之前 booking 練團室的時間全部跑完 set,總是還有五分之一的曲目沒演到。直到正式演出前的這個禮拜,彩排才把歌走完。他說,要準備一場大型、長度超過專場長度兩倍以上的演出,就音樂總監的立場是先求演出者不傷身體,設計如何妥善分配體力,在快歌大量體能消耗與慢歌的恢復中要有權衡,務實且有效率地表演,尤其是滅火器這樣的高能量樂團。

在演唱會中,音樂總監的角色像是球隊教練,目的是要統整好整個音樂演出,必須兼顧編曲與音樂內容、能量與體力,讓表演者在放手一搏外也維持表演的水平,柯智豪前後已經隨樂團進練團室二個月,滅火器求好心切做了非常多的「歌迷服務」,自己設定各種捨命連發會搞到自己演不到一半體力都要耗盡了(別忘了滅團已經是成 35 歲上下的大叔),即使已經為了表演特訓運動,若安排效率不彰還是無法負荷,就像是運動員沒有良好的「疲勞管理」體能再好也沒有用。

「但其實昨天跑完覺得可以啦。這樣演出長度的準備期有點像是練長跑,要循序漸進,慢慢的鎖緊螺絲,不能一個禮拜之前就把他們操爆了。」

柯智豪笑說,每一種活動的音樂總監處理狀況都不盡相同,甚至有的百分之八十都要解決跟音樂沒關係的事:印獎狀、算體重(舞台乘載限制)、舞台的下面要怎麼加流動廁所、輪椅用的無障礙坡道動線要怎麼走⋯⋯這次他剛好又負責位於同場地、時隔三日就要開始的高雄跨年晚會,目前整個港灣區域都設計了絢麗的燈光與雷射,甚至附近的大樓都加入燈光配置,

滅火器演出日強碰跨年燈光彩排,一度讓他與團隊頭很大,還好現在安排差不多了,他還在臉書上祭出「互相影響排演的話我就跳港」用自己的生命人格保證。

能夠在滅火器的音樂裡閱讀台灣

柯智豪先前在公視台語台開幕跟總統府音樂會其實就跟樂團有共事經驗,甚至更早有跟鄭文堂導演的電影合作也碰過;大正出演《再會吧!北投》的樂團就是跟明章老師與蕭詩偉一起。而這場二十年演出合作的意義不同,他試圖用感情面來催生這場表演。

「我也跟美秀跟血肉合作過,大家會覺得好像是同一種台語脈絡,但事實上是不一樣的性格。拍謝是友情的聯繫;血肉是速度感、台中宮廟感。滅火器的台語情感,很多痕跡是跟台灣的聯繫。滅火器是我能在裡面閱讀的樂團,被大正帶著走。」

做過不少樂團,經手樂團他都會觀察。一開始對滅火器只是認同上面合拍,會受到歌曲感動,直到《無名英雄》參與編曲後才比較了解滅火器。這次受演唱會導演柏君邀請,是第三次合作滅火器現場演出,更是他首度與全部成員朝夕相處,也發現了更多滅火器的不凡。

過往鮮少有如此機會深入相處,這次的合作讓他開始好奇團員實際上到底是怎樣的人,大正之外跟皮皮、宇辰和柯光都有更多交集。

「他們的人都是熱情跟真誠,在工作上、講話、氣質都是,他們真的都是好樣的!就是你會舉起大拇指比讚的那種。大正真誠的有一點過頭,以社會化來說都讓我覺得『你這樣出去會被人家欺負啊!』他是一個受到熱情引領在走的人,那這個元素其實在樂團裡面就有感受。我發現滅火器的音樂會長這樣,背後更大的原因其實是一股更大的熱情,樂團只是展現出來的一種樣子。」

滅火器的鼓很重要,樂團驅動跟結構都是鼓,加入一年多的柯光不只技術好,頭腦也很好,有在消化。柯智豪說,他跟這次合作的哈管幫如吳智暉等其他老師年紀都差不多,他們都會偷偷討論柯光。柯光打鼓很暢快,俐落不費力,人很瘦卻很有 punch,不用太出力但每個力都是 100%,他笑說「這真的是才華。每天練團出來都給他稱讚,真的是柯家人的光榮!光神!」

光榮的柯家人——鼓手柯光
光榮的柯家人——鼓手柯光

因為柯光,滅火器就像顯示器的畫質 K 數值上升。K 值比較好代表畫面變清楚,而好看是下一階段,但他在規格上讓這個樂團解析度提高很多。

「我自己是很愛滅火器,對台灣來說他們的象徵意義太多了。太陽花後躍升到大眾都知道這個樂團,加上他們呈現的本色與概念非常難得。」

他憶起當時製作總統府音樂會、國家文藝獎,在這樣的場合最難就是找演出團隊。敢不敢接?接了之後要唱什麼?要多政治跟多不政治?一切可遇不可求,並沒有很多人寫歌都可以控制在平衡點上。

「多虧有他們,滅火器的感情的投射很難得,講故事的方式很不一樣,例如他們跟濁水溪公社就各自有守備位置。當看到總統府音樂會最後剪出的〈晚安台灣〉影片的暖度,我都覺得是這輩子做到一個我再也做不到的音樂會。」

他強調:「要有立場、要有溫暖、要敢上去唱,除了滅火器我還真的不知道能放誰。」

滅火器的二十年正宣告一個全新的開始

火氣音樂在今年搬回高雄,柯智豪認為這是一種版圖的轉換,讓人好奇接下來是什麼呢?南流、北流都在運作,看到大港回歸、火球祭也有機會,現在南北流行音樂中心的設立與運作開始上軌道。因為場館有 KPI,推廣計畫如何被執行跟理解、如何與有作品的音樂人產生連結,例如新場館的使用與彼此互動,都是非常重要的事。

明年他很期待變化,因為任何版圖變化都意味著要付出更多力量平衡,對觀眾來說,改變非常值得期待,而這次滅火器二十年演唱會回到高雄,已能堅信將會成為當下時局的重要轉捩點。

On Fire Day 2020-Fire NEXT 新篇章:滅火器20週年演唱會

時間:12/26 19:00
地點:高雄9號碼頭
票券已全數售罄
活動官網:https://www.fireex.com.tw/20th

主辦:火氣音樂
協辦:子皿有限公司 Good Show Lab
演出:滅火器團員 柯智豪 哈管幫
導演組:劉柏君 聞理 吳博任 顧晏華
燈光組:鹿米工作室
音響組:江啟銘 邱建鈞 陳瑩哲
視訊組:王芳俊
舞台設計:黃豐文 萬維茜
硬體工程:城鎮事業有限公司 成陽傳播事業有限公司 鼎悍專業燈光音響工程有限公司 瑞揚專業音響有限公司 星船音響工程有限公司 鴻州企業有限公司 展億活動整合有限公司
主視覺設計:黃顯勛
導播組:盧姵文 無限映像製作有限公司 星鎂光技術燃放團

攝影/Yum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