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我眼中的風景請別凋零:詹森淮

手拿綠色氣球,身著彩色斗篷的詹森淮坐在鏡子前拍攝照片,咖啡廳的店貓不時走近湊熱鬧,也好幾次吸走了她的注意力。舞台上的詹森淮話不多,厚實的歌聲像片海浪,溫暖的包覆起憂傷。私底下多了些鄰家女孩的羞澀氣息,若談到某些關於創作的題材所指,她會笑笑地告訴你:「這是秘密。」

20190418 專訪 詹森淮

醞釀三年,詹森淮推出新作品,在《風景請別凋零》EP 中首次嘗試自己製作,從 demo 完成到編曲、錄音、影像等等,形容自己現在是「歌手兼行政小妹」。 EP 製作、設計,到巡迴場地安排、售票、宣傳無一細節不經她手。

與上一張作品經驗不同,以往是將 demo 交給製作人,再次回到自己手上時編曲已完成,她只需要專心唱歌就好。宣傳、設計等等也由唱片公司幫忙協調,離開體系,回到獨立發行,什麼事情都要從頭學。

「雖然這一張(EP)可能沒有很炫技、很華麗的聲響在裡頭,但每一個音樂的浮動都是我想要的呼吸。」這一張作品,是見證自己成長的過程。詹森淮找尋自己的能耐,也聽聽自己最原始的聲音。

學習表達

詹森淮創作時全憑感覺,詞曲幾乎是同時生成,demo 寫出來後也不太會再修改。開始寫歌,是明白自己不太會說話,於是把想說的化作詞、曲表達。累積一段時期的感受,縮影成一首歌的長度,用著抽象的畫面與直白的歌詞,歌曲是她的日記本,記錄她眼裡的風景如何生長、如何成形。

獨立製作的第一張作品,回歸最簡易的編制,編曲、錄音只有三人製作,分別是桑布伊、舒米恩之Bass⼿葉俊麟、王榆鈞與時間樂隊鼓手李宜舫,三人窩在小小的房間裡討論,練團,在 EP 完成後,緊接著要開啟四月底的 EP 發行巡迴。手觸得到製作、扎實的參與,詹森淮也多了些自信,再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純詞曲創作人了。

詹森淮 團員日常

不擅長表達、個性內向,是詹森淮想突破的窗口。回想起上一張專輯,在製作層面一知半解,也沒有參與:「我什麼專業術語都不懂,很難表達出我想要的感覺和編曲模樣。」好在這次有一個聽她知她的朋友,在身旁鼓勵幫助,一切才得已圓滿。

促使整個計畫啟動的推手是曾參與多張金曲專輯的職業吉他手曾仁義。決定要獨立製作唱片的前期,是曾仁義帶著她熟悉製作流程,領導團隊運作,耐心陪伴她尋找到自己的溝通表達方式,為這張作品起了一個很好的開頭,為下個階段其他合作的溝通做了很好的基礎練習,是詹森淮最感謝的事。

56890306_2267124500016197_8942192064267812864_n

經歷製作、錄音、到現在發片後宣傳,詹森淮最大的收穫是學會如何與他人完整表達自己的想法,在談論這張 EP 時充滿自信,看著正坐在面前侃侃而談的她,難以想像口中那個不善於表達的人竟只是不久前的模樣。

身為「多職」的獨立歌手,專輯的插畫設計也是詹森淮一手包辦,手比劃著 EP 封面,說著隱藏的設計巧思與細節。封面的同心圓代表著一扇通往她內心的窗戶,從封面往圓裡看,風景蕭條又冰冷;但翻開歌詞內頁,可以看見實際上圓裡面生機蓬勃的景象,有鳥,有船帆,有花。詹森淮以歌代眼,想帶領歌迷看看,她眼中世界的模樣。

「觀看方式」也是這張 EP 中一個重要的核心概念,在專輯內頁裡印著這麼一段話:「是眼中風景,世界還是好好的」,人對事情的觀看方式,影響著思考,心底的狀態往往投射了一個人怎麼看待身邊環境。今天心情是灰是藍,映照出你的世界是晴天,還是下雨。

我眼中的風景

《風景請別凋零》實體 EP 以藍色為基調,封面有詹森淮親自設計的插畫,翻開內頁則有攝影師林孟萱協助設計的藍曬花紋。藍曬是一個以陽光做顯影的技法,把顯劑塗在布料上,拿出去曬太陽在沖洗後即得藍色成像。

「我覺得藍曬作法跟這張 EP 的誕生過程很像,它象徵把心裡憂鬱的那一塊拿出來曝曬在太陽下,我覺得很有趣。」一步驟一步驟的累積,轉身挖掘自己的憂傷並癱在亮光下面對,唯有這樣才能得到美麗的印記。

56531138_429905851115623_9197668787891994624_n

在結束與唱片公司的經紀約之後,詹森淮離開台北回到了新竹老家,現在每天最大的娛樂除了寫歌,就是到家附近散散步。喜歡大自然多過於城市,回到了有小溪與樹的老家讓她心情上也輕鬆許多,儘管最近為了巡迴宣傳、音樂影像的事情常常台北新竹來回跑,卻看不見絲毫顯現的疲倦,而是充實的回饋。

「最近在跟 MV 導演開會,我現在參與每一個細節,所以常常兩邊跑來跑去。還有巡迴也是我很緊張的(事情),票房也會影響樂手夥伴們的工作費,我就很努力認真的要推。」緊鑼密鼓的會議是為了更精準的傳達作品的每個細節,也期望自己有機會嘗試不同的事物。

第一支釋出的音樂影像〈習慣〉,可以看見日常物品與景色的拍攝,加上詹森淮專心剪紙的橋段,沒有特效、沒有花俏的轉場,簡單樸實的影像和歌相襯,展示出「小我」的執念,剪紙如回溯過去,是捨去也留下,剪紙則代表著過去美好的回憶,不斷出現的旋轉畫面是持續播放的記憶,對應盤旋在腦海、心中的留戀無法散去。而最後隨著紙花的旋轉輕輕停下靜止,輕輕呼應著:『作繭自縛,只是習慣。』

安靜的畫面,藏著眷戀;文靜的女孩,有著不停流動的內心風景。詹森淮在錄音過程時常與自己的對話,了解自己現處的狀態:「例如今天的風景,看出去世界是毀滅的,我就會思考怎麼會這樣!?先問自己為什麼,找出原因。」

當你翻開專輯,歡迎走近詹森淮的內在世界,沿著曲序聆聽,會發現許多「觀看的方式」:〈習慣〉是強烈的自我,第一人稱的視角,是自己看見自我執著的過程;〈雨的孩子〉則是旁觀著,第三人稱的姿態,也藏著關於世界、社會、環境破壞的觀察;〈風景〉是徬徨小我的凋零世界,在困鎖中的祈望 ;〈愛上〉則是沒有「我」的存在,試著站在更高的地方看見框架之外,是漸進式的描述,在每首歌裡一層一層的提問,來到最後一句歌詞「愛上的根本是_」,要歌迷們填上自己的答案。

「對我來說,愛上的根本是選擇。就是你的痛苦,或者走到今日為什麼會遇到這件事,它可能都是你每個選擇堆疊出來的。」詹森淮如是說。私心認為這是今天的提問中,最浪漫也最深刻的答案了。

《 詹森淮 2019 EP 發行巡迴專場 》

➸ 特別開放 各場次30名額限量巡迴優惠套組預購單

4/26 台中 Legacy Taichung
4/27 台北 The Wall Live House
5/04 台南 Seety 新城視
5/05 高雄 LIVE WAREHO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