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19・要聞

關於盧廣仲睽違五年的新專輯《勵志論》 我們目前知道的十件幕後故事

盧廣仲在影視演出、主題曲領域大放異彩後,相隔五年即將在 12 月 8 日發行第六張最新專輯《勵志論》。日前添翼舉辦了一場閉門的全曲搶聽會,並邀請盧廣仲與製作人黃少雍細說全輯 11 首曲目(包括 Intro)的故事及聽覺彩蛋,以下是我們目前知道的事:

1. 專輯創作源起:

《勵志論》源於 2019 年,盧廣仲與音樂人好友如:阿雞(張瀚中)、米奇林,在民宿為期十天的團體寫歌活動。當時他們玩出了三十首歌,成為這張專輯的收歌基底。這些歌,可能是從米奇林打出的節奏發展,也可能是他和阿雞在吹直笛時產生的靈感。從 2020 年開始,因為疫情爆發,導致製作過程走走停停、斷斷續續,直到 2021 年底才確定完成。與《What a Folk !!!!!!》的簡單完全相反,此輯將編曲想像推到極致,不只民謠與抒情,可說是盧廣仲出道以來音樂性最豐富、多彩的一張。

2. 首次擔綱製作人:

《勵志論》是盧廣仲首次擔綱製作人的專輯,共同製作人黃少雍則是他多年合作的音樂人。雙方從《慢靈魂》開始頻密合作,黃少雍當時以職業樂手(貝斯手)的身份加入他的團隊,近年在流行音樂界的發展相當了得,已成為台灣重要的音樂編曲、製作人,在艾怡良、魏如萱、阿爆、陳綺貞的專輯裡都聽得見他的手筆。黃少雍說,和盧廣仲的情誼,讓他在做這張專輯時非常投入,如果對方有何音樂上的堅持他都會全力協助,像家人一般,希望盧廣仲可以因為做音樂感到幸福。

3. 專輯名稱由來:

談及專輯名稱「勵志論」,盧廣仲會想這兩年疫情爆發後,關在家裡的他一度變得很廢很廢,曾經有兩天躺在床上懶洋洋不動,一邊叫 UberEats,一邊把《咒術迴戰》看完,還很緊張地買了一堆泡麵結果吃不完。後來他想,疫情想教會自己的應該不是這樣的生活方式,於是開始打太極拳、看網路影片練身體,最終發現,創作是生活的補償,而勵志是他缺乏的。「如果勵志可以使人快樂,那麼這張專輯就是我尋找快樂的紀錄。」他說。

4. 變「禪」的小隊長:

作為多年的合作夥伴,黃少雍認為盧廣仲的心境越來越「禪」了。這在新專輯裡的歌曲主題可以聽見,譬如〈雨時多雲偶陣晴〉述說人未必要一味地努力,有時候放棄也可能看到希望,並將「放棄」跟「放晴」巧妙雙關。新版本的〈明年〉則強調,如果我們把今天與今年過好,那就是給曾經期待明天跟明年的自己,最好的禮物了。尾聲的〈冒煙的燈泡〉可以說是《勵志論》裡最負面的歌(探討人際關係的崩壞),直到壓軸的〈英雄〉總結道:只要努力生活、努力放棄、努力從跌倒中站起來,每個人都可以成為自己生命中的英雄。

5. 疫情期間的創作模式:

因為疫情關係,《勵志論》有一半的人聲都是他在家中衣櫥裡錄的,樂手們也會到他家做編曲。為了即時捕捉腦中的旋律,他常常會用手機錄音,譬如開場 Intro 的鋼琴聲,就是用 iPhone 的白色有線耳機麥克風錄的。黃少雍對此苦笑,雖然那段旋律很棒,但他在混音時就得花了好幾倍的時間消掉其中的雜訊;而在專輯裡還有不少這樣 sourse 不乾淨的聲音,會被採用,正是想保留盧廣仲錄音當下最直覺的觸感與靈感。有意思的是,他們那陣子也常常在盧廣仲家編曲時玩「奇怪的遊戲」,譬如黃少雍會要求盧廣仲在這次 UberEats 來之前,用某把吉他編出一段旋律,或請阿雞跨過盧廣仲的背彈一段鋼琴 solo。

6. 動感唱腔與海外合作樂手:

除了首次擔綱專輯製作人,盧廣仲這次也和黃少雍嘗試了許多,過往沒試過的音樂風格與製作方法。譬如:〈勵志論〉的復古放克、〈肌肉的記憶〉的 dancehall,都是舞曲風格,而在鍾成虎的配唱指導下,他便開發出一種「類清痰」的動感唱腔,好比 Michael Jackson 與 James Brown。而最近迷上在網路平台尋找海外樂手合作的黃少雍,則在〈雨時多雲偶陣晴〉邀請到烏克蘭的爵士鋼琴手、在〈狂迪〉(暱稱為『我愛你 2.0』)邀請到美國與英國的黑人福音歌手、俄羅斯的管樂手,若再加上日本樂團東京事變的吉他手浮雲(長岡亮介)助陣,〈狂迪〉的編曲可說是有了「世界村」般的華麗背景。黃少雍說,網路上的海外樂手會準時交件,對於重視效率的他來說是很不錯的工作方法(在魏如萱的〈沒事不哭〉澀谷系編曲,他也用了同樣的作法)。

7. 和聲學:

盧廣仲表示,自己在創作上非常重視和聲與和弦,《勵志論》與過往專輯在聽感上最大的不同,是過去的和聲往往透過 vocal 來表現,這次則轉以各式各樣的樂器代勞;用畫面來比喻,假如以前的作品是「一群和聲包住一個樂團」,那現在就是「一組大樂團包住他的人聲」。當然,隨著音樂類型的開闊,他出道以來緊貼吉他彈唱的形象、表演方式,也可能會在這張專輯之後有所變異,專輯有些歌要如何在現場重現也需要思考和取捨了。

8. 玩類型但未必要典型:

在盧廣仲乍聽簡單的音樂裡,藏有許多樂理彩蛋,就算玩類型也不單做典型。譬如〈自我的介紹〉在副歌的鼓節奏經常故意中斷、拖沓,形成一種反高潮的組合式副歌。〈像你〉欲打造迪士尼古典樂的滂薄編曲,卻將管弦樂改以合成器音色處理。〈冒煙的燈泡〉創造了擬音的喇叭聲,並以號稱「愛的頻率」的 528 赫茲頌缽,帶來治癒力。〈肌肉的記憶〉玩四拍變三拍,橋段混音大膽創造「掉入水中」的感覺,盧廣仲說這是他第一次用 autotune 和自己合唱,整首歌排滿 pro tools 的 128 軌!即使是標題曲〈勵志論〉用標準的放克舞曲和絃進行,也有意圖「返璞歸真」,不像過去那麼鑽於特殊和弦,一反「典型的廣仲」。

9. 用太極拳面對世界:

黃少雍特別喜歡的〈輕輕〉是專輯一大亮點,此曲 demo 版本叫「三指法」,源於吉他的基本指法演奏術語。〈輕輕〉在大小調曖昧的和弦走法裡,以 Prince 風格的全假音演唱;儘管盧廣仲貫串整首歌的吉他 loop 是穩定、基本的三指法,可背後的節奏組卻相當複雜,有 drum n bass 也有貝斯三連音,聲音畫面好比他正在用太極拳的放鬆,面對這個僵硬、糾結的世界。在討論專輯時,他經常以太極兩儀的陰陽關係,形容這張專輯的情感與意念設計、避免二元對立,亦可回應黃少雍說他變「禪」的那句話。

10. 如今最有成就感的事:

上述的各種音樂彩蛋,是盧廣仲這次想透過《勵志論》與聽歌會和所有聽眾分享的。比起流量或得獎,他認為現在最快樂的事情,是讓身邊的人能感到快樂、平靜,以及一些小小的音樂嘗試能做出來且被聽見(譬如在一首歌裡巧妙地用五級和弦取代三級和弦這種,音樂阿宅在乎的事)。全專輯 12 月 8 日將會上線全網見分曉,再請大家細細品味。



阿哼

作者 / 阿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