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10・生活雜吹

【台日音樂黑白配】滅火器 x TOTALFAT(前篇):我們都是AIR JAM世代養成的龐克樂團

「Our Favorite City~日本X台灣音樂革命」是 2021 年日本與台灣音樂人透過線上交流文化趨勢、認識彼此音樂的特別企劃。企劃內容包含活動官網、線上對談影像與文字紀錄,分別在 YouTube 頻道 SAYULOG 與 Blow 吹音樂(中文)、Taiwan Beats(日文)、Our Favorite City(日文)中露出。

9 月的企劃邀請到台日龐克死黨樂團滅火器與 TOTALFAT,久違地線上對談。本文為 Taiwan Beats 獨家授權刊出的繁體中文版。

說起跨國的音樂好朋友,很難不想到滅火器與日本的龐克樂團 TOTALFAT,雖然交情不長,卻因為年紀相仿、聽著同樣的音樂成長的背景,而成為持續交流甚至共演的死黨。在這個「台日音樂黑白配」對談系列裡,他們是唯一一點也不「黑白配」,反而非常熟悉彼此的一組音樂人。

兩團當初是怎麼認識的?TOTALFAT 貝斯手 Shun 搶先發難,表示是接到滅火器的日本經紀人川崎先生邀請,說:「有一個非常想要介紹給你們認識的樂團,我覺得你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川崎先生也寄了許多相關的資料和音樂給 TOTALFAT,而在這之前,TOTALFAT 壓根不認識任何台灣樂團。Shun 在澀谷的 live house CLUB QUATTRO 與滅火器見了面,果然一見如故,於是回到錄音室便告訴其他團員:「我剛才認識了一個非常棒的樂團,如果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去台灣跟他們合作!」很久以前就開始聽 TOTALFAT 的大正則對這次際遇感到又驚又喜,也因為雙方十分投緣,後來每次去日本,兩團都會相約去下北澤喝個痛快,友誼也逐漸累積起來。「我們是幾乎同世代的,而且組成的背景很像,團員都是高中同學,而且都是同一年組成的,所以那個親切感很重,一見如故的兄弟情感。」

熟悉滅火器的人都知道,他們相當重視經營日本歌迷,可以看到許多 MV 都有日文字幕。這個契機最早可以回溯到 2012 年,他們藉由登上 Summer Sonic 的機會第一次到日本演出,也在下北澤辦了一場小小的表演,當天就認識了許多日本樂團以及後來的經紀人川崎先生,自此常常有機會與日本交流。「到了 2016 年,我們因為新專輯《REBORN》跟日本的觀光機構有一個特別的合作,要到東北 311 災區拍攝一支宣傳觀光的影片,那是我們第一次在 MV 上日文字幕。在那之後很奇妙的,隨著去日本的的次數越來越多,認識的朋友越來越多,交流更加頻繁,而且很自然地會想要多多讓日本的朋友理解我們一點,所以後來才會漸漸有日本盤的發行、把我們的歌詞翻譯成日文再演唱的情況、甚至是邀請日本的音樂人跟我們一起合作、共同創作。我覺得,2016 年是一個蠻重要的開端。」大正說。

「我之前跟大正聊天,才知道其實彼此都一樣是從所謂的『AIR JAM 世代』養成的,包括 BRAHMAN、Husking Bee 等樂團都是從這個世代長大的人。這樣的音樂跨海過去影響到台灣的滅火器,後來滅火器又跨海回來在日本發行了有日文字幕的 MV 和日文歌曲。與其說這是偶然,不如說是早已刻在你們 DNA 裡的一件事了。」Shun 有感而發地說。「滅火器後來邀請到 Husking Bee 的磯部正文一起合唱日文歌,透過創作實現自己的音樂夢想,我對於這樣子的滅火器是非常尊敬的。」

TOTALFAT

大正補充道:「那個世代是一個叫作 Hi-Standard 的龐克樂團帶起來的,他們在 90 年代末時在美國市場獲得成功,回到日本掀起了一整個世代的風潮。所以大概 2000 年的時候,光是純龐克的音樂祭就可以辦到棒球場這種兩、三萬人的規模。這樣音樂分眾的基礎下,他的音樂市場是相當成熟而且領先很久的。在此前提之下,日本這二十年的龐克音樂不會只有一種樣態,包括 BRAHMAN、MONOEYES 或其他龐克樂團,其實風格都是非常不一樣且獨特的。相對的,這件事情在台灣比較不成立。其實大概是在 2000 年到 2004 年左右,龐克樂風曾經在台中的廢人幫很有凝聚力,我們那個時代很依附龐克這個核心價值。比如 2004 年的時候,旺福也算龐克團,這可能是大家現在想不到的。可是在那之後,坦白說龐不龐克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這個號召我感覺是消失了。至於龐克音樂到底是什麼,其實在台灣好像也沒有什麼討論的聲音。當然這幾年都還是有很喜歡龐克、而且把龐克音樂元素放得很重的樂團持續在市場面不斷努力,而且發展出很不一樣的樣態,我覺得這是一件很好的事。但由於市場規模不太一樣,所以我們看待事情可能沒有辦法平行而論,沒辦法在同一個 level 上做龐克場景的討論。對於現在的台灣市場來說,怎麼樣把獨立音樂、創作音樂的共同市場規模做出來反而是很重要的事,樂風好像不是太重要。比如滅火器有一定的影響力跟話語權,我們自己也會藉此偷渡自己的理想。例如我們辦火球祭,就會塞一大堆龐克團進去,這可能是我們跟龐克主魂的連結,會想把喜愛的美學放進我們掌控的場合中。」

大正:「龐克樂風曾經在台中的廢人幫很有凝聚力,我們那個時代很依附龐克這個核心價值。比如 2004 年的時候,旺福也算龐克團,這可能是大家現在想不到的。」

雖然音樂類型相同,但是日本與台灣仍有一些文化或社會背景的差異,導致雙方在各自音樂圈發展的脈絡也有些不同。大正表示:「我們對於日本音樂的熟悉,其實跟歷史有很大的關係。90 年代的時候,大量日本文化輸入到台灣,可能是因為彼此相鄰、美學接近,所以台灣深受日本的音樂文化影響。日本的音樂產業比我們早發展蠻久的,因為台灣的政治環境經歷過一段長時間的戒嚴,所以我們起步是比較晚的。本質上,我認為彼此喜歡音樂、做音樂的熱情是一樣的,玩音樂的態度也很接近,但是市場的規模還是有差異。比如說,日本樂團可以進行大量的巡迴,作為一種生活形態;台灣的場館就相對沒有那麼多。所以我覺得可以一起持續交流、把眼界放寬去學習,其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台灣也很歡迎很多的日本音樂人不斷來這邊演出,大家都很喜歡他們。」

你所不知道的滅火器與 TOTALFAT 的 7 個快問快答!台日音樂藝人黑白配 | SAYUNOTE 上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