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10・生活雜吹

新唱的舊歌,和你可能不知道的故事:獨立音樂人跨世代翻唱十選

自古至今,翻唱一直是樂壇盛事。如同老屋能透過翻修擁有新生命,一首歌也能透過重複傳唱,跨越時空遇見未來的聽眾,甚至再生出新貌。對創作者,翻唱之難在於需跟「習慣」對戰,賦予歌不同的面貌無疑是種再創作;而被翻唱的歌則證明了,就算後浪不斷,被記住的經典在每個年代都能勾起共感。

日前,落日飛車二度翻唱,繼 2019 年改編〈我是一隻魚〉,今又重新詮釋黃品源的國民情歌〈小薇〉。如他們,不少獨立音樂人都曾交出優質的改編作,有些對自己格外重要的作品致敬,有些則與原創者攜手合作⋯⋯這回,吹音樂編輯部精選十首近年的跨世代翻唱作品,透過品嚐這些「新的」舊歌,一起重溫原曲的故事。

DSPS|Tizzy Bac〈You’ll see〉

Tizzy Bac 的經典曲目〈You’ll see〉,收錄在 2006 年發行的第二張專輯《我想你會變成這樣都是我害的》,這首歌原是《查理布朗與露西》EP 的 Bonus Track,相較於廣傳的正式版,EP 版的〈You’ll see〉能聽見惠婷最純粹的自彈自唱,口氣也十分可愛。

不被 Tizzy Bac 的強烈風格侷限,DSPS 的淡麗系呈現同樣使人印象深刻。輕緩律動、空氣感的樂器編排,加上稔文慵懶的詮釋,原以為 DSPS 的版本更輕描淡寫,可那句「到底怎樣才能算是愛」一出,淚仍在心底成了河流。

甜約翰|回聲樂團〈Dear John〉

2010 年回聲樂團發行第三張《處女空氣》,收錄以直線吉他搖滾配上男女合音的〈Dear John〉,歌名的 John 指的是披頭四主唱約翰藍儂,重複不斷的「請讓我 Be like Be like you」是柏蒼年輕時對音樂最直接的渴望。

適逢作品發行十週年,回聲樂團邀請唱〈Dear〉、團名也有 John 的甜約翰翻唱此曲。甜約翰的〈Dear John〉節奏更和緩,合成器加乘曼達的仙氣合音使甜感上升,02:26 開始的轉折橋段細節滿滿,除鼓編排佳,加入回聲樂團的現場音軌也是神來一筆。

南西肯恩|回聲樂團〈戀人絮語〉

《處女空氣》的另一首經典〈戀人絮語〉,原先是作曲人稻田敬一寫給女友的甜蜜情歌,當柏蒼代入自己紐約台北的遠距戀愛,遂變成一首滿載酸楚的戀曲。

南西肯恩以女聲詮釋,並保留原曲的醍醐味,如柏蒼在「To-to-tomorrow we’ll never know」的口吃詮釋、漫長的留白停頓,還順道加上象徵時間流逝的滴答聲。就像摘自羅蘭巴特《戀人絮語》的那句:「從忘卻中醒來」,南西肯恩的編曲強調氛圍,鋪排出逐漸復甦、越發強烈的思念。

雷頓狗|伍佰〈夏夜晚風〉

永不退燒的情歌經典〈夏夜晚風〉,收錄於 1996 年《愛情的盡頭》,這是伍佰 & China Blue 的第三張專輯,十首國語創作含知名曲〈挪威的森林〉、因《想見你》再度被傳唱的〈Last Dance〉等曲目。

〈夏夜晚風〉這些年累積了不少翻唱,去年繼 deca joins 釋出現場錄音版後,旅美臥室音樂人雷頓狗也在秋天正式發行自己的版本。不同於原版深情之中藏著糾結哀傷,狗狗的版本是朦朧美好的熱戀期,吉他呢喃恰似情話。據說,雷頓狗常在打包行李時放歌,〈夏夜晚風〉便是其中一首,也使他起了翻玩的念頭。

Cold Dew|伍佰〈斷腸詩〉

以迷幻噪音、老華語金曲味為標誌的 Cold Dew,在其現場錄音專輯裡,有一首〈六神無主斷腸詩〉,將樂團的〈六神無主〉及伍佰〈斷腸詩〉串連,兩首歌皆為五聲音階。此串燒雖長達 12 分鐘、卻無一秒冷場,有機會一定要現場親嚐。

以工整七字調寫作的〈斷腸詩〉,收錄在 1998 年發行的《樹枝孤鳥》,這是伍佰 & China Blue 的首張台語專輯,精彩的詞作融入多樣曲風,奪下第十屆金曲獎「最佳流行音樂演唱專輯獎」,伍佰本人也曾形容:「這是一張有香味的唱片。」

靈魂沙發|陶喆〈找自己〉

以 R&B 風格闖出知名度的陶喆,在首張專輯發行後歷經了兩年的自我掙扎,1999 年他交出《I’m OK 》,裡頭的〈找自己〉是他力求突破的回應,此曲的搖滾風味也揭露了他的心之所嚮。

DJ 林貓王在臉書上推薦靈魂沙發版的〈找自己〉:「最讚的是 2:30 那一段 Wah-Wah 吉他獨奏,瞬間把人帶回九零的英搖黃金年代。」而找靈魂沙發翻唱此曲的納吉音音樂,去年策劃了一系列的翻唱作品:他們和 Wednesday 與壞透樂團合作,改編張惠妹名作〈當我開始偷偷地想你〉;在與網易雲共譜的「與少年他」企劃,也邀饒舌歌手 HowZ 翻唱了新加坡三人男子組合夢飛船〈不值得〉

Yoyo 岑寧兒|羅大佑〈舞女〉

Yoyo 岑寧兒以〈舞女〉入圍了第 32 屆金曲獎「最佳 MV 獎」,而此曲恰是本屆特別貢獻獎得主羅大佑的作品。2004 年,羅大佑得知舞蹈家羅曼菲罹癌的消息,在納莉颱風的風雨聲中,為紀念摯友寫下此曲。

舞女的翩翩旋轉能帶動宇宙,可「舞者的難處是沒人會期待你張口把話說出來」,羅大佑在結合輕快與嘆息的三拍子中忘我演繹〈舞女〉,而岑寧兒的版本以音樂盒聲響點綴,氛圍童趣純粹,歌曲後半帶來盛大的慶典,在她輕盈的歌聲中暖暖收尾。

茄子蛋|張雨生〈我的未來不是夢〉

1988 年,張雨生唱紅黑松沙士「現代英雄」篇廣告曲〈我的未來不是夢〉,這首勵志歌曲不僅替他開啟知名度,裡頭傳遞努力必有收穫的信念,呼應了解嚴隔年、一切充滿生機的時空背景,甚至被前總統李登輝在光復節談話中引作結論,足見火紅程度。

黑松沙士在邁入 70 週年之際,特邀金曲樂團茄子蛋翻唱此曲,讓新生代有機會了解這首歌的誕生故事。MV 復刻當年的廣告,甚至再現了台灣這幾年如 SARS 等重要歷史事件。強勁鼓點起頭,阿斌致敬張雨生高亢的演繹,讓經典在時隔 32 年後再度予人勇於追夢的信心。

女孩與機器人、春艷|周杰倫〈珊瑚海〉

周杰倫與南拳媽媽 Lara 合唱的〈珊瑚海〉收錄在《十一月的蕭邦》,這首 2005 年發行的對唱情歌至今依舊是 KTV 熱門曲,年初還有韓國歌手在節目重新演繹,卻因未交代原唱資訊引發熱議。

女孩與機器人找來饒舌鬼才春艷合作,Riin 以柔軟口氣詮釋出新意,也難得見春艷深情歌唱。置身大海的氤氳電氣貫穿全曲,雖然沒有正式發行,但雙方誠意滿滿地拍攝了超鏘(Kiang)MV,為了成為匹配辣妹 Riin 的男人,春艷踏上雙輪平衡車共唱,各式不搭嘎的合成背景,配上放入 120% 感情演出的兩位,值得一看。

珂拉琪 Collage|閃靈〈合掌〉

「珂」學家們應該都知道這首改編曲的重要性,當初吉他手王家權為了參加「天下第一閃靈改造大會」,先是以夏子的聲音為綱織出歌曲初貌,鼓起勇氣私訊素未謀面的她一同參賽,結果不僅順利拿下第一,更開啟了珂拉琪的成團之路。

珂拉琪版的〈合掌〉完全跳脫原曲框架,好比原先「珠淚落地普及一切/迴向眾生轉化天道」以眾生齊唱震撼聽者,珂拉琪則反其道而行,將輕聲吟唱輪番放置於左右兩耳,像在耳畔細語。閃靈曾將此曲分享到臉書,並表示:「〈合掌〉應該是比較悲傷的歌,但也能改得這麼清爽,讚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