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標籤的美麗搖滾個體:So!YoON!和鄭宜農

「我認為,我作為女性、作為昭允、作為 SE SO NEON 的創作人,只要堅持做好我要做的事,那麼就可以讓聽眾得到力量。」

從 So!YoON! 的話語和音樂,聽得見她對自己、對聽眾,以及對音樂的誠實。台灣的創作歌手中,讓我感受到相同氣息的人,是鄭宜農。

鄭宜農第二張個人專輯《Pluto》封面(左),與 So!YoON! 第一張個人正規同名專輯概念照(右)。

So!YoON! 本名昭允,來自韓國,2016 年以三人樂團 SE SO NEON 主唱身份出道。1997 年出生的她,音樂裡乘載著老靈魂與成熟個性,但不時露出的笑容中又充滿稚氣。

鄭宜農來自台灣,是演員、是作家,同時也是樂團猛虎巧克力的主唱與獨立音樂人。甜美文靜的外表說起音樂時,能感受到一股力量,思考得深且想法滿溢。

身處在不同國家的兩人有不少共通點:樂團主唱的身分、都發行過個人作品,更同樣被大眾貼上標籤,不過她們將經歷內化,誕生出與眾不同的音樂作品。邀請你一起聽聽她們的聲音,挖掘她們在字句間隱藏的話語。

樂團主唱的身份,使她們強大美麗。

說起 2018 年韓國非聽不可的新人樂團,「SE SO NEON」絕對是被推薦的第一人選。從以 80 年代的少年雜誌為名,到引領新浪潮的搖滾風格,SE SO NEON 的獨特,讓他們出道第一年就拿下大眾音樂賞「年度新人」和「最佳搖滾歌曲」,IU、吳赫、BTS 防彈少年團,甚至日本殿堂級音樂教父—坂本龍一都是粉絲。

So!YoON! 在 SE SO NEON 裡使用的是本名昭允,身為主唱和樂團作品的重要創作人,她是樂團的精神指標。她中性嗓音與純熟的吉他技巧和創作,是許多人深陷 SE SO NEON 的原因。雖然他們選在一個韓國樂團式微的年代成立,但昭允帶領著 SE SO NEON 打破了大家對樂團音樂的界線與想像。

時空拉回台灣。

鄭宜農在「猛虎巧克力」擔任主唱和暴君(?)的角色,不過組成的時機很妙,她先以演員的身份踏入演藝圈,再發行首張個人專輯《海王星》,接下來才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們組團,這樣的順序實在少見,但她是鄭宜農,常理套在她身上反而不適合了。

猛虎巧克力讓聽眾在鄭宜農身上看到其他聲音的可能,沒有刻意,因為樂團和鄭宜農本身,就是不一樣的存在,他們不斷碰撞,創造出全新的音樂想像。猛虎巧克力以「世代觀點」為創作主軸,用心觀察,並用音樂述說愛、土地和生命。他們並不凶猛,也不甜膩,「溫柔細膩」才和他們相稱。

用自己的名字唱歌,創造她們的音樂宇宙

被樂器與團員們包圍,站在樂團前方的她們閃耀熱烈。然而 So!YoON! 和鄭宜農不自滿和止步不前,她們建立起個人歌手的身分,盡全力唱出同時存在於自己體內的另一個聲音,同樣如星星一般亮眼奪目。

從 SE SO NEON 的昭允蛻變,成為擁有更多音樂可能的 So!YoON!。

刻意使用不易閱讀的名字「So!YoON!」,和代表樂團的「昭允」做出區別,音樂編排、專輯封面、MV 視覺,甚至是在舞台上的氣息,都可以清楚感受到另一個音樂人格,跟著 So!YoON! 個人首張同名專輯《So!YoON!》的發行誕生。

相較於 SE SO NEON 在樂團構成下,找到專屬的搖滾色彩,So!YoON! 的作品以她個人為中心出發,因為不想被定型,所以不像一般歌手會將專輯定位在某一種風格,而是選擇納入各式不同的曲風,並找來各領域的音樂人一起合作,擦出全新未知的火花,這是件相當實驗並具有挑戰性的事。

收錄在《So!YoON!》裡的十首歌曲,處處都是驚喜:由鮮于貞娥操刀製作的 R&B 先行曲〈Holiday〉、和嘻哈新星 Jvcki Wai 一起玩電子龐克〈Fntsy〉、運用合成器營造溫柔浪漫的〈zZ’City〉、和同樣是吉他神手的 Sam Kim 碰撞誕生的獨立搖滾〈FOREVER dumb〉等,都可以聽見她更多元且無法預測的空間,為她作為「So!YoON!」的音樂路奠定了多方位發展的基礎,之後的作品令人期待。

鄭宜農的情形和 So!YoON! 算是正好相反。

訪問談起鄭宜農本身和猛虎巧克力的音樂,鄭宜農回答其實並沒有被刻意區分,因為專輯本身就很不同,立刻可以聽出差別。

回想起鄭宜農 2011 年發行的首張個人專輯《海王星》,選擇宇宙裡和自己最相像的星球當作標題,用外冷內熱的自己,與相較於猛虎巧克力而言,更輕柔的聲音和吉他旋律,安慰許多受傷不安的心。

中間經歷籌組樂團,以及人生大小事,一隔過去六年,第二張專輯《Pluto》才完成。很喜歡專輯介紹裡所寫:「從文藝內斂的《海王星》到展現光芒的《Pluto》。」一句話點出鄭宜農個人作品的轉變。六年的時間累積成鄭宜農的音樂能量,她的曲風變得更多面向,用音樂說愛和故事,情緒也變得更直接瀟灑。

仔細咀嚼聽完這兩張專輯,再回頭思考鄭宜農所說她與猛虎巧克力的區別,我想就能略知一二了。

不被印象侷限,她們都是做自己的獨立個體

在韓國的入口網站搜尋 So!YoON! 的本名「昭允」,最先跳出的關鍵字是「昭允、性別」。因為樂團名 SE SO NEON (中文可被譯為新少年)、中性的嗓音,以及女主唱 (front woman)的少見,被誤認為男主唱 (front man)的情況不少。

你第一次知道「鄭宜農」的名字,或許不因她是台灣文青必聽的獨立女歌手,也非因她作家、演員的身份,而是她在 2016 年寫下的「離婚與出櫃」宣言,這個標籤也時常壓得她喘不過氣。

不過她們都選擇誠實做自己的音樂。

對站上舞台的渴望,使 So!YoON! 心中埋下未來把音樂當作職業的種子。曾因為自己沙啞的嗓音與曖昧的音域感到自卑的 So!YoON!,面對各種先入為主的印象,她決定忠於自己,拋開標籤,向大眾介紹自己為主唱(front person),沙啞聲線也蛻變為她獨樹一幟的特色,並讓她成為迷人的焦點。solo 出道後的 So!YoON! 又再一次突破與證明,不論是自己,還是音樂,都不只存在於一個標籤裡。對於她,你可以有更多的想像。

鄭宜農對自己的選擇態度堅定,她認為身為一個創作者要對觀眾誠實,不該讓大家對於她的創作理念,一直存在誤解。經歷了一番自我對話與沈澱,鄭宜農交出《Pluto》這張作品。像〈那些酒精成癮的日子〉歌詞裡所說:「此刻我們覺得很幹 那很正常 我們就幹」,鄭宜農正面碰撞觀眾、碰撞音樂,碰撞自己,火花下的她,十足美麗。

兩位擁有相似氣息的歌手,強烈的個人魅力,讓她們各自打造出專屬於自己的作品。接下來鄭宜農有表演和專輯的計畫,而 So!YoON! 也將第一次以個人身份來台演出!她們的音樂都非常值得仔細品味與思考,當然,能到現場親自享受,絕對再好不過了。

《Hello, 初次見面》swja 鮮于貞娥 × So!YoON! 台北演唱會
演出日期:2019. 10. 31(四) 20:00 開演
演出地點:Legacy Taipei
售票連結:pse.is/HGZX5
活動票價:交個朋友預售票 $1280 / 現場票 $1580
購票方式:KKTIX 及全台全家便利商店 FamiPort
主辦單位:LITTLE M Live

延伸閱讀
莊莊:鮮于貞娥與陳珊妮——來自韓國與台灣的音樂藝術家
SE SO NEON 主唱昭允以「 So!YoON! 」之名,發行首張 solo 單曲「HOLIDAY」。


作者

莊莊

莊莊

熱愛音樂,生長在厭世代的居民。文字可見於 MORISPAPER 的 Facebook 和 Medi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