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第二屆30人30曲:三十位音樂人與一把吉他的忘年會

去年,洪申豪主導的獨立廠牌 Petit Alp Records,找來 30 位活躍於不同樂團、風格、場景的音樂人輪番上陣,共用一把吉他,沒有其他配器,演唱一首歌曲,原創、新歌還是翻唱不拘。短短一首歌的時間充滿驚奇,即便是熟悉這些創作者的樂迷也期待著現場驚喜。去年消息一公開,隔沒多久就全數售罄,成為樂迷口耳相傳的好評演出。

就在 2017 年結束的前一晚,「30人30曲」換到另一所場館舉辦第二屆,這次由同樣來自 Petit Alp Records 的活動主辦人之一林哲安執筆,帶領我們一窺「30人30曲」的幕前與幕後。


 

三十個音樂人,共用台上的一把吉他,輪流唱著一首想要唱的歌。這個活動就是這麽簡單,但是在現場卻有著在別處感受不到的緊張感、興奮、驚喜,還有超級歡樂的氣氛。

這是洪申豪為今年臺北「30人30曲」所寫的宣傳短文,簡單的幾十個字,道盡這場活動的所有概念,還有你可能會感受到的一切氛圍。

2016 年,洪申豪找我協助處理 Petit Alp Records 的相關事務。那時,他剛好在企劃第一屆的活動內容,我剛加入,沒能幫上任何忙。只聽他說,他喜歡這類演出所帶來的現場氣氛—— 30 位不同背景的音樂人,只能使用同一把吉他,這樣的表演現場,總會出現許多意想不到的驚奇事物。這個活動,是由日本青山「月見ル君想フ」所構思、舉辦的,當時親臨現場的洪申豪,沒有考慮太久,便決定也要在臺北,辦一場屬於我們自己的「30人30曲」。

第一屆的活動地點,選在臺北的「月見ル君想フ」,傳承意味濃。場地雖然不大,但一小群人,在潮州街的某個地下室里,合唱、笑鬧,賓主盡歡。「這會是場要辦很多年的活動」,看著帶著滿足笑容離去的觀眾,我隨口跟洪申豪說了這句話。

第一屆《30人30曲》的宣傳圖樣
第一屆《30人30曲》的宣傳圖樣
對不起,第一屆相關照片只剩這張洪申豪了
對不起,第一屆相關照片只剩這張洪申豪了

是啊,身邊那麽多有才華的朋友,要讓所有人都唱過一輪,這才甘願。

八月,我們兩人的錄音工作皆告一段落,便著手進行場地聯系。為了容納更多人,我們詢問一些較大型的活動空間,並決定要找個不一樣的場地。我們連絡劇場、電影院等單位,但最後決定放棄。沒有別的,就是租金太貴了,加上室內不得飲酒的規定——活動禁止飲酒,我們勢必遭受撻伐——的情況下,Livehouse 又回到了選項之中。

入秋後,我為了生活與理想,必須更加努力地維持生計;他的樂團 VOOID 發片了,在臺灣南北不斷奔波。各自的人生,使得計劃中斷了一陣子,直到十月,我們才又開始了討論。我擬了一份想要邀請的名單給他,沒有太多修改,他開始邀請所有人。十二月初,總算把大夥都找來了!令人頭痛的場地問題,也在臺北「月見ル君想フ」老板寺尾先生協助處理下,與公館的 The Wall 談妥合作。剩下的,就是把所有人的名字,寫上那些占據我房間的大型宣紙上了。

第二屆《30人30曲》的海報
第二屆《30人30曲》的海報
今年的表演名單,演出當天,陳灝換成了杜易修,余昊益換成了陳威愷,曾國宏換成了尊龍
今年的表演名單,演出當天,陳灝換成了杜易修,余昊益換成了陳威愷,曾國宏換成了尊龍
林哲安賣力寫表演者名字中
林哲安賣力寫表演者名字中

活動當天,我們早早便到了現場布置,不久後,表演者也逐一到達,或彩排、或閑聊,還算輕鬆。但隨著時間接近,大家的情緒開始逐漸緊繃,不安、焦慮的氣氛,彌漫整個後臺。我承認,拿著一把木吉他,對著臺下掏心掏肺幾分鐘,這樣赤裸的表演形式,對大部分的音樂人來說,是彆扭、不自在的。我們一群人擠在後臺,試著用些笑話,化解登臺後的尷尬。當然,也不時張望著布幕外逐漸滿座的觀眾席。

傷心欲絕吉他手劉暐開心地指著自己的名字
傷心欲絕吉他手劉暐開心地指著自己的名字
The Wall 少見的擺滿了椅子
The Wall 少見的擺滿了椅子

表演開始後,我與 Ahblue、洪申豪、許正泰等人側坐在舞臺旁,看著表演者依序上臺。除了偶爾對表演內容交換一下意見外,大多時間,都聚精會神地看著臺上的人——看著他們,努力地想讓自己再放松些;看著他們,提起吉他,毫無保留地,把自己交給了臺下的觀眾。民謠、龐克、另類、老歌、翻唱、悲傷、表演藝術、饒舌、金屬,各式各樣、各具特色。

舞臺旁的表演者們。依序為張盛文、許正泰、Ahblue、洪申豪、官靖剛(攝影:陳藝堂)
舞臺旁的表演者們。依序為張盛文、許正泰、Ahblue、洪申豪、官靖剛(攝影:陳藝堂)
Waiting Room 老板之一的 Ahblue 翻唱楊乃文的《應該》。(攝影:陳藝堂)
Waiting Room 老板之一的 Ahblue 翻唱楊乃文的《應該》。(攝影:陳藝堂)

洪申豪表演新歌〈礦石〉

落日飛車鼓手尊龍臨時救援主唱國國,唱了〈I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

我原先期待,觀眾們能夠再喧鬧些,甚至大肆躁動也無妨。場子熱些、歡樂些,總是好的。可惜,臺下依舊靜默,除了偶爾的掌聲、尖叫聲,大家都如同欣賞歌劇般的坐著,是害羞吧?沒關係的,你們願意來,已經非常感謝,就坐著吧!歲末年終,大家開心就好!至少,這場朋友之間的忘年會,把大家聚在一起,這樣就很好了。活動最後,許正泰與官靖剛帶著大家合唱〈司機!請你載我回家〉,還在現場的表演者都上臺了,大家開心的跳著、吼著,觀眾看著、笑著,結尾還算溫馨吧?沒關係的,大家都聚在一起,這樣就很好了。

活動尾聲,眾表演者上臺合唱(攝影:陳藝堂)
活動尾聲,眾表演者上臺合唱(攝影:陳藝堂)

最後一首大合唱〈司機!請你載我回家〉

散場,許多人趕赴 PIPE 的另一場活動,我迅速地收拾。離去前,遇到 Ahblue,我拿起身旁剩下幾口的酒,與他對分,有機會的話,我想再跟他多喝一些,私底下的。

走出地下室,人群仍然聚集著,抽煙喝酒,是個令人舒服的場景。十二月的臺北,濕冷難受,雖不至於讓人絕望,但也沒讓人開心過就是了。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活動,把人找來,聊天解悶、噓寒問暖,也順便,跟這座城市打聲招呼,讓她知道,我們還活著。

噢對了!如果可以,希望明年演出者,都可以取個英文名字。

致謝:要搭建一座場景,實屬不易,沒有這些人的幫忙,再多構想,都是空談。首先,感謝所有願意在百忙之中抽空參戰的音樂人,你們是這座島嶼中,獨一無二的存在;感謝 Big Romantic Records 的寺尾先生與工作夥伴,你們是這場活動得以圓滿的靈魂人物;最後,感謝洪申豪,沒有你,沒有這場活動。明年,再一起繼續努力吧!

 

撰文/林哲安 校隊/琉球 圖片提供/洪申豪、陳藝堂
編輯/吹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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