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是一個崇洋媚外的團,現在要好好矯正自己的錯誤觀念」 - 馬克白

馬克白
酷酷冷冷、有距離感、好像很難親近,是不熟悉馬克白的人們的既定印象⋯⋯包括我。首次遇見馬克白是在2011大團誕生的演出現場,當時他們大學剛畢業,一副脫離世俗的青澀模樣,訪問回答的話也不多;三年後,再次相遇難免緊張,不斷在腦中預演著可能發生的狀況。

訪問當天是約在「海邊的卡夫卡」咖啡廳見面,先看到的是新加入的貝斯手 Wave,臉龐清秀、留著中長髮的妹妹頭,格外吸引人;與他共桌的是位大哥,剎那間只覺眼熟,直到1976阿凱加入談話才發現原來是知名製作人許常德老師。他與馬克白的兩位團員分享結婚男人的心得:「千萬不要結婚啊!」他說,大家都笑了。開場話題有點走針,卻讓心情輕鬆許多。

正值發片期,馬克白的鍵盤手許盛傑與鼓手陳奕安正在趕工專輯事務無法前來,由主唱余昊益 與貝斯手 Wave 代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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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兩年 進錄音室強迫振作

時間在這個年代是飛快且現實的,音樂人如果久未活動,很可能就被歌迷遺忘。馬克白因種種問題經歷了兩年的沈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余昊益說:「一開始是不順,後來馬克白越來越不對勁,蘇聖揚(原貝斯手兼主唱)想好好做設計,對於樂團發展難免有些衝突,團員面臨歧見,導致團快要瓦解;因為我們以前就是朋友,所以我覺得愧對蘇聖揚,但我們都有各自的志業,樂團對我來說就是我的生涯。」

蘇聖揚的離團,令人扼腕,但樂團成員分分合合、來來去去,也屬正常。在樂團發展模糊不清的期間,余昊益決定自己寫些歌,找來鍵盤手許盛傑、貝斯手 wave,最後實在找不到鼓手,就把陳奕安拉進來合作,成為了「余昊益樂團」。當然「余昊益樂團」這是團員間的玩笑話,但也就是「新馬克白」的前身。

馬克白在重組後的適應期碰到許多狀況,余昊益當機立斷尋找解決之道:進錄音室。

「我們歌寫得差不多了,也錄了一些 demo 給阿凱聽,他聽完覺得很不妙,但情勢所逼,這是唯一能讓我們振作得方法,最後還是選擇進錄音室,阿凱也很尊重我們的決定。」前置作業花了三個月,進錄音室三天就把所有的歌錄完,結果真的有差,四人的士氣變好、狀態也變好。

拋開影子 回歸中文創作

除了更換團員,馬克白更大的轉變是開始用中文填詞。

發行第一張專輯《HAND》時,馬克白承受不少外界批評:台灣樂團會何要做跟國外團一樣的音樂?馬克白輕鬆地面對「也不錯阿!因為他們就是我們喜歡的團,也是指標性的樂團。」然而,這張新專輯中,他們向前跨出一大步,嘗試用喜愛的曲風作出屬於自己的音樂,就像他們自己說的:「我們就是一個崇洋媚外的團,現在要好好矯正自己的錯誤觀念。」

余昊益很清楚創作上面臨的問題,「以前唱英文只是為了帥、好聽、方便,我可以一個小時內狂寫歌詞,反正寫英文歌詞,有種不痛不癢的感覺,現在心態不一樣,要好好拿出做音樂態度。」他明白,不是不能寫英文詞,但不能因為中文寫不好就寫英文,反而應該試著把中文歌寫好,「對我來說聽到一首中文歌很酷,驚喜程度比聽到一首英文歌很酷來的更大。」

放棄耍帥路線

新專輯《MIND》大部份創作出自余昊益之手,從第一張專輯全英文創作要跨越到中文,他坦承非常痛苦,有些歌原本是英文詞,硬著頭皮改成中文詞。但說到〈她〉這首歌,余昊益可拿出十足的信心「相信我,這首歌英文詞真的很帥,中文的也不錯,我們進錄音室時錄了兩個版本,一直到發片前才決定以中文版本發行。」

「我就是一隻山羊 穿梭在煩惱的岩石」這種詞又是什麼情況下寫出來的?余昊益說:「早上起來吃完早餐就可以。我在寫詞的時候,特別思考過我要寫什麼內容,寫情歌容易變成流行歌、寫生活中的事情會變得很龐克,所以要寫就只能寫虛無飄渺的夢境跟內心的故事;我是一隻山羊,是我亂寫的,不是那麼認真,有點像在搞笑,我們就是放棄耍帥路線。(笑)」開始練習中文寫詞脈絡的他也分享「最近都要聽中文歌,看看人家怎麼寫詞,今天再聽一次周杰倫,就覺得他還是有點厲害。」

聊到這,已經打破我對馬克白所有的印象,他們實在太好笑了,有點悶騷,話夾子一開停不下來。

不同面貌的馬克白

從英文跨入中文,這麼大的轉變,關在房門裡都不會覺得尷尬,但聊到要在觀眾前演唱時,余昊益反倒害羞了起來「在台上,我只覺得我想把字唱得不清楚一點(笑)。」Wave 則表示他並不覺得怪,只是不習慣而已。

「一開始我覺得每首都很難聽,我試著改變唱腔,以前我唱歌的方式完全學 Ian Curtis,後來發現中文歌好像不行這樣,所以當要錄音時,我嘗試比較正常的唱法。」

那你們會不會去 KTV?他們笑了,好像不太想回答這一題,苦苦追問之下終於得到答案「只有我跟 wave 會去,我都唱任賢齊,像是〈傷心太平洋〉,還有周杰倫、陶喆,雖然我最近有點不太想唱陶喆…」Wave 則會點唱周杰倫比較前期的歌〈龍捲風〉之類的。意外翻出馬克白不同的面貌,我驚喜到忘記追問余昊益為何不想唱陶喆的歌。

最近聽到一些人說,馬克白變了。聽完整張專輯,我想你也會同意,他們貫徹了音樂中的冷調,但多了一些些的人情世故,是剛好的、令人舒服的,多了一些溫度,不再是只是想耍帥的毛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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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TingFei

TingFei

深陷獨立音樂圈,喜歡音樂,更喜歡與人接觸,相信音樂始終來自於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