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台灣搖滾映像誌:募資沒過我們還是會把《映像16’》做到底

12 月 16 日這天下午 ,在台東唸書的阿 Lu 趕來臺北上廣播節目,以「台灣搖滾映像誌」創辦人的身份,宣傳近期映像誌正在推動的募資計劃「映像16’」

稍微有在關注本地音樂創作的人,或許都聽過台灣搖滾映像誌的名字。集結了十幾位攝影師,搭配文字企劃,映像誌曾採訪過不少獨立唱作人、音樂節活動。在眾人的印象中,他們是一群對現場表演特別俱有熱情的樂迷,你也許不知道,他們在草創初期,還曾印製過兩份紙本刊物。

映像誌至 2016 年 11 月已成立四年了,《映像16’》是他們相隔許久的紙本讀物,這一做,就要做成頗有分量的年刊,據說成品是 150 頁,全彩,長寬等同於一張黑膠唱片的特殊開本,內容包括精選的專訪文字、音樂祭照片以及音樂產業工作者們對「場景想像」的記錄。

依循「重視演出現場,希望吸引大家來聽現場」的成立初衷,為此,阿 Lu 和映像誌朋友們發想了「我在現場你在哪裡」的年刊副標,這句話印製成週邊商品,被標籤在臉書貼文上,隨網路擴散後產生各種有趣的現象,有人不爽批評,有人生出「突變種」,譬如凱道現場的打卡會出現「#我在平權你在哪裡」,或著戲謔的「#我在哪裡你在現場」。

台灣搖滾映像誌成員(由左至右):Purple、阿 Lu、戴居、阿曼、小苗。
台灣搖滾映像誌成員(由左至右):Purple、阿 Lu、戴居、阿慢、小苗。

熱血是過去式

熱血之於阿 Lu 是過去式,他說:「大家會覺得我們做這些事情好像很熱情很熱血這樣,一開始我覺得是,可是做那麼久,那東西(熱情)會越來越少,那剩下的可能比較專注的,是我們到底要做什麼?」

從 2012 年創辦映像誌至今,這四年來,阿 Lu 經歷了原始成員的離開,獨自一人曾想過放棄經營,直到 Legacy 找他合作,希望能透過映像誌記錄演出現場,才讓他有了搭建網站、建立團隊的動力。

如今,阿 Lu 對團隊執行面的事務管理已越來越少,原因並非失去興趣,而是映像誌的團隊組織越來越完整,有更多能人可以與他分工。這天,和他一起跑宣傳還有其他四位夥伴,各自負責文字、攝影、行銷、影像剪輯。夥伴們敢想也能言,無論在節目上,或著接受我的訪問時,阿 Lu 自然不必當最多話的那位。

負責撰寫許多採訪的戴居是四人當中最先認識阿 Lu 的成員,彼此從網友開始當起,早期只是單純提供樂評、採訪文字,放在映像誌的平台上。退伍後,他和自願來幫忙的 Purple 與阿 Lu 三人一起經營映像誌,網站維護、攝影採訪、業務合作,彼此照應。

這一年多來,映像誌從他們三人,擴大到十幾人的團隊,有業內人士,也有學生。雖非正式的公司,大家兼著做,做出的成績仍有目共睹,許多獨立音樂人已開始會主動找他們拍攝、受訪。然而,這回初次嘗試推動「映像16’」門檻 30 萬的募資計劃還是挺辛苦的。

「重視演出現場,希望吸引大家來聽現場」是映像誌的成立初衷,如今已有越來越多認同者加入。
「重視演出現場,希望吸引大家來聽現場」是映像誌的成立初衷,如今已有越來越多認同者加入。

募資之難

當問及「映像16’」的募資好不好推,阿 Lu 消沉地回答:「看募資案的狀況就知道啦。」

Purple 說,自己在參與映像誌年刊宣傳的過程中感覺到,大家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刊物,其實不太清楚實體的面目,即使是有在看音樂現場的樂迷,也會感到猶豫:「大部份的人是支持的心態比較多,就是我支持你這個,要把現場記錄下來這件事。」 可這些支持遲遲沒有轉換成需求。

創辦了柒感度工作室的阿慢笑聲豪爽,頗能激勵士氣,她的好夥伴王小辣剛好也是與映像誌的合作攝影師,而被介紹給他們認識。負責這次募資行銷的她,其實是在募資案正式上線前幾個小時才正式加入的。

阿慢認為,映像誌最初從演出攝影起家,面對的是喜歡看現場的樂迷;募資可以不難推,重點是現在要抓的族群跟對象要能再更深入。採訪當時,距離募資結束還剩 15 天,阿慢希望映像誌可以把角度提高,「我們現在都會聊,以前人說地社有多好玩,Spin 有多有趣,甚至寫在歌裡面。可問題是你找不到圖片,你找不到大家說的那個狀況,只會有人說現在的 Korner 有一點像之前的地社那樣,到處貼滿貼紙都是菸味什麼的,只能想像。」一張照片可以說很多故事,她想問:「沒有現場哪來的市場?沒有記錄誰會記住?」

一張照片可以說很多故事,負責行銷的阿曼認為:「沒有現場哪來的市場?沒有記錄誰會記住?」
一張照片可以說很多故事,負責行銷的阿慢認為:「沒有現場哪來的市場?沒有記錄誰會記住?」

募資沒過還是會做

有在持續記錄獨立音樂現場的攝影師並不少,他們甚至有自己的臉書聊天群組,交換心得。平常看到誰的作品放到了網路上,便會打聽名號,彼此在演出現場相遇,輾轉就認識了。

與映像誌合作的攝影師超過十位,今年大四的小苗是其中一員。在 4 月的臺大音樂節工作坊上,她與開課談「舞台攝影」的映像誌有了更深的接觸。在《映像16’》中,便收錄了她鏡頭裡的臺大音樂節與發條音樂節。

身為攝影師,能夠把自己的作品,從洪流氾濫的網路影像上篩選出來,系統性地印成紙本,給了她安定的感覺。對小苗來說,映像誌的照片往往會「在乎台上跟台下之間的那層關係,不會只有一直拍表演者,或一直拍觀眾。」他們相信,音樂場景是觀眾和表演者共同成就出來的,二者缺一不可。

映像誌的照片往往會「在乎台上跟台下之間的那層關係,不會只有一直拍表演者,或一直拍觀眾。」
映像誌的照片往往會「在乎台上跟台下之間的那層關係,不會只有一直拍表演者,或一直拍觀眾。」

舞台上下眼神與肢體的互動,印證表演當下的不可複製性。映像誌的存在,是為了成全現場的迷人能夠永續,如今倒有了更多積極的動機。說到底,「映像16’」募資計劃,不單純是為了發行年刊。戴居說,即使募資沒過,書還是會繼續做到底,他們最希望的是能趁此機會,讓映像誌對音樂現場的想法被聽見,同時倡議舞台攝影的工作的重要性,不要再出現免費的攝影志工。

該週日晚上,廣播節目播出,談到募資案,阿慢對主持人說,他們真正需要的支持,其實是來自那些還不了解這些現場演出文化的人,把聽眾與讀者再養大對於整體環境才是有益。他們的終極期待是這本《映像16’》,可以成為一些人的窗,透過映像,打開想像。


作者

阿哼

阿哼

於是我假裝自己哼情歌,假裝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