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平傷口的歌聲 他知道你不真的想流浪--柯智棠專訪

在柯智棠 26 歲的人生裡,大約有 20 年從未開口唱歌。

小時候家裡電視壞了,爸媽不愛看,就再也沒買過,柯智棠順理成章地和流行文化脫節了。他對流行音樂和偶像劇一概不知,和同齡人相比,對外界的新鮮事物沒什麼太大興趣。魏如萱和魏如昀是他的表姐,兩人從小愛唱歌,過年親戚們聚在一起,表姐們唱唱跳跳,柯智棠生性靦腆害羞,只在一旁看著。他 13 歲那年,魏如萱和奇哥成立了自然捲,魏如昀後來也跑去參加唱歌比賽。兩位表姐組樂隊、做音樂,柯智棠不為所動,僅僅覺得「家裡有兩個大明星」。

直到高中時,網路開始普及,柯智棠才跟著身邊的朋友找歌聽。那時朋友推薦他聽 Coldplay,從此他便一頭紮進英倫樂隊。即便如此,他和同學一起去 KTV 也從來不唱,只有當觀眾的份。

柯智棠唱歌的聲音是個謎,在中興大學念大三時,他被朋友硬拉去參加企業管理系和應用數學系合辦的小比賽,謎底才被揭開。那次柯智棠唱了王力宏的〈落葉歸根〉,一曲終了,他還是很茫然,猜測自己的聲音大概很奇怪。等下了台,朋友驚喜地告訴他,音準很棒,聲音很特別。

意外發現特長後,他開始琢磨自己的聲音,學 Coldplay、Oasis、Damien Rice,透過唱陳奕迅的歌來找尋演唱方式,也買了吉他,跟著網路上的教學影片自學。那時唱歌沒有什麼目的,大四空間多,就把時間全花在了新愛好上。

臨近畢業,台中教育大學正舉辦第 25 屆海弦獎校園民歌大賽,從朋友那得知這個消息後,柯智棠決定試一試。他在平時愛唱的歌中選了 Coldplay 的〈Fix you〉和〈Clocks〉參賽,自彈自唱,沒想到拿了冠軍。

與校內的小比賽相比,海弦獎更正式,競爭對手也多了很多,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比賽就成為第一名,柯智棠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靠音樂做出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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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在流浪

2016 年 5 月 13 日下午,第 27 屆金曲獎入圍名單公佈時,柯智棠正在睡午覺。他被無數個手機提示音吵醒,總算知道自己入圍了最佳新人獎和最佳國語男歌手獎,前者他大概有感知,後者真的是意外收穫。

入圍作品《你不真的想流浪》2015 年發行,是柯智棠的第一張個人專輯,英文與中文創作比例 4:6。四首英文歌中,有三首是他最初練習寫歌時的產物,包括他寫的第一首歌〈Down Oh Down〉。

另一首〈It was May〉,是 2013 年金士頓廣告短片的配樂,也是柯智棠聲音被大眾聽到的起點。那年的金馬影展,這支廣告在各部影片開始前播放,全臺灣都記住了這把滄桑的英倫嗓,卻沒人想到,聲音的主人是個土生土長的臺灣 90 後。以此為契機,柯智棠正式踏入了音樂行業。

2014 年 4 月,柯智棠在女巫店舉辦首場個人演出,魏如萱、魏如昀現身助陣,觀眾塞滿了整間咖啡館。在當時,他的個人作品還很少,就翻唱別人的歌,有常唱的英文歌,也有陳昇的〈不再讓你孤單〉。他還不習慣表演,說起話來害羞尷尬,逗笑了在場的所有人。

由魏如萱推薦,他被納入陳建騏麾下。因為大學聽了太多英文歌,最初寫歌也只會寫英文,彈吉他哼哼唱唱,詞就填好了。成為職業音樂人後,他開始練習用中文創作。中文比英文更規整,無法在彈唱時就配好,他只好先將要說的話寫下來。他的第一首中文歌是專輯中的〈荒謬〉,以「自己莫名其妙成為歌手」為靈感,延伸至生活中的荒謬。

金曲獎最後止步於入圍,但他卻沒有太遺憾。去參加頒獎典禮,他感慨身處的場景和從電視裡看到的不一樣,被嘉賓陳奕迅念到名字,也是神奇的體驗。

很多歌迷說他是「小鮮肉,大叔嗓」,但對於柯智棠來說,不管是用非母語的英文創作,還是自己天生的獨特嗓音,都只是表達自我的方式,「我不覺得自己是大叔嗓,只是滄桑了一點。」

首張專輯發行後,他在開啟了「唱遍」巡迴,沒有唱遍知名的 live house,而是走遍了將要消失的老地方。唱片行、雜貨店、老劇院,從小成長在臺北都市,這些空間不存在於他的世界,他覺得那些地方老老舊舊,但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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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中,一家從清朝開始存在的雜貨店在便利店的壓力下即將歇業。他在老店的門口彈唱,觀眾靜靜地坐在路對面。演唱過程中當地居民把摩托車停在門口,走進去買食物、寄信件,柯智棠向他們笑笑,就接著唱下去。表演結束後,觀眾和他一起到店裡淘寶。他說還是看見了尚未逝去的人情味,「真的很榮幸能夠記錄下這間百年老店。」

唱遍了臺灣各個角落,也進入了金曲獎的殿堂,這次柯智棠 12/3 也將在簡單生活節的微風舞台登場,用他成熟而具有磁性的歌聲撫平你內心的煩惱。

 

文/Amber 編輯/吹音樂 圖片來源/柯智棠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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