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ss 是當代樂器的王道!難道我選擇吉他是個「白癡」嗎?

很多偉大的搖滾樂團故事一開始都是這樣低……

「一個無名小卒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了吉他手彈奏的魅力,深深被吸引,於是走進樂器行,買了一把二手破吉他,於是,搖滾之路就從這把不起眼的六弦開始」,然後這把吉他最終的價格是 100 倍,放在藝術展覽館蒐藏鑑賞……。醒醒吧,孩子,你還在幻想這種 80 年代吉他英雄的故事嗎?這是個 Bass 手稱霸樂團圈的世紀,讓我來分析給你聽:

一、旋律與節奏的愛恨情仇
稱霸一世紀的古典樂講究的是優美的旋律與精湛的和聲編曲,一直到黑人音樂出現以前,古典樂 Groove(節奏風格律動)的概念是很薄弱的。節奏藏在黑人的靈魂血液裡,他們所創造的藍調/爵士帶動了現代音樂蓬勃發展,一路從 Rock、Funk、Disco、punk、Hip hop、Reggae 到現在最潮的 EDM、韓流 Kpop……。疑?你有沒有發現,這些主流類型音樂的共通點就是「節奏」。綜觀兩百年來的音樂發展,旋律一直在式微,節奏的地位不斷提升我不認為這是好事,但卻是排行榜的事實 Orz)。

在古典樂,低頻樂器當然也重要,但他們的「職能」多在補足更寬闊的音牆,而不是創造「律動」,從爵士興盛開始,Double bass 的工作逐漸轉為創造節奏律動,現在最為人知的低音吉他(現代簡稱的 Bass),就是繼承這樣的血脈繼續在不同曲風發光發熱。所以 Bass 其實是個很有趣弔詭的樂器,它是旋律樂器出生沒錯,但對大多數音樂家來說,它在創造節奏上的意義大於旋律,所以很多人說它是和弦跟鼓的聽覺橋樑。

以前剛出來教課帶社團時,學吉他如果有 20 人,學鼓大概 5 人,Bass 只有 1 人,但如果現在去熱音社走一圈,會發現學鼓的人已經跟吉他差不多了,尤其這幾年「曼青效應」帶動學鼓人潮,不只男生,連女生也蜂擁報名鼓課(唯獨 Bass 人數沒有顯著提升)。樂器行鼓的東西種類也越賣越多,甚至有專門鼓的店面可以採購。雖說樂團演出主唱是主角,但仔細觀察漸漸發現迷妹開始會說「鼓手好帥~(尖叫)」,這在 10 年前是完全無法想像的。

知名街頭藝人鼓手陳曼青
知名街頭藝人鼓手陳曼青

二、組團率/職業率
這個故事是一個中/低音提琴老師跟我說的,在她那學樂器人口暴增的年代,家長只會選三種,鋼琴、小提琴、長笛,因為這三種樂器是「主角命格」,尤其小提琴,每個看樂團演出的人,目光永遠都會被那獨奏首席吸引,優美清亮的旋律,精湛流暢的技巧,是多少樂手嚮往的境界;往旁邊看看那幾支「比較大」的提琴,「噗機噗機噗機」的不知道在拉什麼大便,但人數多好多。多年以後呢,我這位朋友工作量沒有少過,表演案子接不停,但同期的小提琴手不是去小音樂教室教課,就是封琴轉職。

這是個很簡單的分子/分母數學問題,市場每年只需要 5 個小提琴首席,但需要 20 個大提琴伴奏?你認為投資哪個前途比較寬闊?且實際上,5 個首席空缺可能有 1000 人在搶,但 20 個伴奏空缺只有 500 人競爭(學的人少)
5/1000=0.005
20/500=0.04
如果你的志業是要進入音樂圈的競爭染缸,該選哪個?這麼簡單的數學問題,小學生都會。當然~你會說一個首席的價碼可能是伴奏樂手的 10 倍、20 倍,但我們認清事實吧,那個位置是給極少數極少數的天才+每天努力練到噴鼻血的人坐的,如果培育一個首席等級的高手這麼容易,那全中國為什麼只有一個朗朗?

有沒有覺得這故事相當有既視感?就跟吉他與 Bass 一樣。我們場景拉到高中熱音社,你有沒有發現能上台演出的吉他手必須練得「不錯」,而且搶破頭才有辦法表演(可能還只有一兩首),但 Bass 手只要「不爛」,常常得身兼 3、4 個團,而且歌曲量很多(上台曝光機率高不爽嗎?)。在樂團圈情況一樣,好的 Bass 手大家跪求,尬超多團,吉他手一堆人沒團、接不到 case,道理很簡單,組一個團至少需要一個吉他、鼓、Bass,那你看分子/分母的比例,誰機會比較多?(幾年後鼓手可能跟吉他手一樣慘……唉~當然,如果都練到頂尖,都一樣搶手)
PS:在真正的職業圈,其實要求都是一樣高的,我這裡指的「機會/機率」指的是一開始的組團練功時期,跟剛加入樂手圈的情況

三、成就感
每種樂器都有它的難度跟學問,但以「初階/初期」來說,練 Bass 比吉他快上手,一個樂團要搭一首最陽春的歌,吉他至少要完整按好 4 個和弦,不說音色如何,手就先痛死;而 Bass 只要穩穩處理好 4 個音。第二點上面提過,在學習階段(非職業),因為分子/分母關係,一個吉他手要能上台必須領先很多人,但 Bass 手只要「過關」即可,原則上大家都會接納你入團(想紅想 solo 的人實在太多,卻忽略了樂團一定要有低頻)。人的持續動力來自成就感的堆積,想一想,你不用競爭太激烈,練的東西相對簡單,上台機會又多……是不是較容易有成就感,有了成就感就會有動力,有動力就有良性循環,接著就會持續進步,甚至進步到踏入職業樂手圈。(以上狀況僅限初階/初期,到專業後期都會練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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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器材/硬體省錢
這點我想沒有人會質疑,吉他手光是效果器就不知道要多幾倍費用了,pick、弦,都是經常性消耗品(Bass 可以用手彈)。吉他弦雖然便宜許多,但 Bass 弦久久換一次(以生鏽的狀況來比較,不以彈性疲乏跟音色考量),相較之下,還是較為節省(而且吉他還常常斷弦 XD)。而且你有沒有發現,吉他音色在不同曲風差異較明顯,Bass 相較下範圍較寬鬆,意思就是,除非你要彈的東西有明顯音色區別,不然 Bass 不需要太多把,但吉他手需要比較多「風格」的琴來應付不同音樂(在樂手休息室裡逛一圈,吉他手平均樂器數量確實比較多)。還有常常在巡迴的人就知道,Bass 手最爽就是東西少,不用帶著 N 盤效果器,導線插來插去饒來繞去,一下擔心這個沒電,一下擔心那個短路,下台收東西又超快,在音樂祭大拼盤演出也不會被下組上台樂團白眼催趕。(以上狀況僅限初階/初期,到專業後期都非常花錢,樂器數量也會因應不同狀況而有所變化。)

五、帥氣百分百
你可以不用在意上面四點,但「上台好看」這件事你一定要重視,因為「帥」是促使你一步步勇敢邁向舞台的核心動力。我們不用自欺欺人了,太少人一開始學樂器是為了創造偉大的藝術品,幾乎都是為了吸引注意,增加才華,追女生,幻想有一天能上台發光發熱。帥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它比較修長,比較大支,背著它橫擺 45 度怎麼看都狂,就跟以前的戰士/騎士一樣,操控的武器越宏偉越有男子氣概,且最重要是,它可以拉長你整體身材比例,不信嗎?舉幾個例子給你看:

這是 Megadeth 前吉他手 Chris Broderick,看看他健壯寬闊的身材,大腿跟手臂粗成這樣,還不讓迷妹高潮嗎?可惜的~你看吉他在他身上的比例,是不是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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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個胖子/肉彈坦克,拿吉他更慘,看看 Chris Burney、Jack black 都是才華洋溢的吉他手,但舞台上看起來的比例輸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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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胖胖換拿 Bass,你看看,是不是舒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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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我直接放對照組比較,全世界最帥的 Bass 手 Duff McKagan,他拿過吉他,是不是氣勢差了 N 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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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更不用說,Bass 修長曼妙的身形跟女生比例完美契合,低調藏鋒,不與雄性主義的吉他手硬碰硬,自成一格、脫俗典雅。(什麼叫低調而搶眼,A Perfect Circle/Judith,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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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金屬 Bass 女神。即使拿較脖子較粗的 5 弦依然修長
臺灣金屬 Bass 女神。即使拿脖子較粗的 5 弦依然修長
臺灣 HIjack 樂團 Bass 正妹,率性靚女風格也跟 Bass 超搭
臺灣 HiJack 樂團 Bass 正妹,率性靚女風格也跟 Bass 超搭。

六、低調才是真正的出風頭,要懂得把缺點轉化成優點
雖然講了一堆優點,但你還是會說 Bass 最大的缺點就是不如吉他手亮眼,我想說「你他媽傻逼ㄛ」。想豪邁炫耀的人就讓他去,那些吉他屁孩還沒搞懂時代的趨勢。現代人很奇怪,你表現得太狂,人家反而覺得沒質感、粗俗,掌握那「要出來不出來的界線」反而受歡迎,那就是 Bass 手極致的魅力。好比在時尚圈大家其實都在炫耀,但不能「高調炫」要想辦法「低調耀」,不然你以為「低調奢華」四個大字為何引領時尚圈這麼久。

現代人已經不喜歡這麼「狂」的風格了......可是我愛死了,怎麼辦QQ
現代人已經不喜歡這麼「狂」的風格了……可是我愛死了,怎麼辦 QQ
差不多就是這麼低調,這麼帥,月之海 J ,連名子都很 Bass 手
差不多就是這麼低調,這麼帥,月之海 J ,連名子都很 Bass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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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調質感男可以走得較長久。
全世界音用最少,賺最多錢的 Bass 手 XD,依然走低調質感路線
全世界音用最少,賺最多錢的 Bass 手 XD,依然走低調質感路線。
臺灣激膚樂團 Bass 手,彈得又狂又屌,低調+質感+窄版=迷妹多
臺灣激膚樂團 Bass 手,彈得又狂又屌,低調+質感+窄版=迷妹多。

第二點,你說 Bass 音頻很低,一般人聽不出來(可能你自己都聽不太出來),我又要說:「你他媽傻逼ㄛ」。你知道「老二哲學」嗎?以前在當兵的時候,最爽的是誰?就是「士官」,因為天塌下來有軍官頂,下面又有小兵可使換,鋒頭越大責任越重,一個團要黑要紅,要撐起來或跨台,大家矛頭會向誰?當然是主唱跟吉他手,就連鼓手拍子都要小心不要跑掉,但 Bass 除非你的編曲很凸顯,不然出錯了較容易掩飾(一些觀眾還以為是大鼓亂踩),自然不會成為責任標靶。不用負重責亦可享受樂團成就的果實,豈不爽中爽!!

第三點,Bass 常常被諷刺只彈根音(有個笑話說,Bass 可以剪掉下面兩根弦,因為用不到),或是編曲單調不會多注意,搞得很多人想轉職吉他手,你知道我又要說「你他媽傻逼ㄛ」,彈的音越少,動作表現可以越多,服裝穿著限制也較少,你有沒有發現那些吉他 Solo 編得要死的人都是呆呆站在那裡不動?為何?因為也不敢動,深怕一個不小心荒腔走板,餘光望向後面那個 Bass 手又唱又跳還可以翻滾兼飛踢!!是不是很令人羨慕><
(以上狀況僅限初階/初期,或是編曲單純的 Bass line,到專業後期每種樂器,每個聲音都要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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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邊你好像以為 Bass 手就是那種簡單啦、不專業啦、沒人注意啦、不用付出太大金錢/心力啦……那種次等樂器,那你就完全錯了,既然都說了,這是個節奏領軍的時代,就表示 Bass 狂起來也是要人命,而且別忘了它有鼓沒有的 Do Re Mi 音階,在強力節奏進行的同時,還可塞入精湛的和聲編曲,徹底顛覆你對低音的認知。例如:Flea、Billy Sheehan……還有我個人激賞的 Ryan Martinie,當然台灣也有很多 Bass 編曲超屌的樂團,例如:大象體操、槍擊潑辣……都很值得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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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dvayne/Ryan Martinie
Mudvayne/Ryan Martinie
也是正妹系的大象體操/張凱婷
也是正妹系的大象體操/張凱婷
槍擊潑辣/子豪
槍擊潑辣/子豪

最後我想跟所有 Bass 手說,我不知道你們為何選擇如此低調的樂器,不管什麼理由,像是,吉他手滿了、吉他彈得太爛、沒錢買效果器、朋友叫我配合他……等,你們是幸福的,千萬不要被一些膚淺的東西蒙蔽,輕易轉職(尤其是轉吉他 XD),好好練上幾年,我跟你保證,以後會有一堆樂團跪下來求你跟他組團,然後一堆吉他手只能在家飆速彈宅拍(啊啊~自爆)。不要放棄,音樂路之光是屬於少數人的啊啊啊(吶喊~~~~)。

記住!!!!「一個團可以沒有吉他手,但不能沒有 Bass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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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搖滾騷客

搖滾騷客

從事過吉他教學、做場樂手、廣告設計、唱片企劃宣傳工作。現在為「黑林」音樂教室負責人,「怖雷閣林」樂團吉他手,「搖滾騷客」部落格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