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芬專欄:Frandé 法蘭黛樂團

法蘭黛

我遠遠的就看到她的紅唇,鳳眼,雪白臉龐,微捲的齊短髮。

這一晚的信義誠品音樂館算是爆滿了,不是周末,並非假日。

女孩挺多的,但男生確實才是那種鐵桿的粉絲面貌。每個人拿著手機或相機,鎖定她拍照,我在人們的夾縫中走來走去,還是看不到她身影,只好透過旁邊男孩的照相機鏡頭,才瞄得到她的動作表情。

她一開始就說她感冒了,聲音有點不太對勁。但我想讓她不自在的應該不是體內病毒,而是那個快要沒有呼吸空間,節節就要逼近的人群。不知是誰有點開玩笑的問,大家要不要靠近點,她驚慌的脫口而出:「不要!」像個小女生般的撒嬌任性。大家都笑了,沒有人再越雷池一步。

即使帶著病體,她的聲音還是有著無可取代的魅力。細緻的,童稚的,尾音綿綿的,鼻音重重的,靈魂是飄忽的,語氣是倔強的。迷幻疑問般的囈語,她吐露出來,輕盈俏皮,又像是有份篤定。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每首歌曲中間的段落,她偶爾會問問其他團員,其實是想化解尷尬的自問自答,團員們只對她笑了笑,焦點仍然回到她那裡。她知道很多人從頭到尾都在錄影,散場前,她感冒的磁性嗓音幽幽說出:「我希望今天的演出不會出現在 Youtube。」

上述的文字只聚焦放在她身上,實在有些對不起其他團員。

法蘭黛樂團,這個團名充滿女性的柔媚,主唱 Fran 無疑是最大的亮點,但其他團員個個來頭不小,都是樂團界的強中之手。鼓手孟諺來自甜梅號,貝斯手哲毓有Tizzy Bac 的背景,兩位吉他手之中的江鎮宇從這位太太橫跨而來,另一位小白則是去年 10 月份加入的生力軍。

這樣的組合,呼應在他們的作品裡:強大卻不浮誇,細膩得有真功力。

很少採訪會約在早上十一點。娛樂圈人向來晚睡晚起,玩樂團的人,經常下午兩點前不會醒。法蘭黛樂團跟我這個時間,讓我有些訝異,其實不是團員平常很早起,而是他們除了身處法蘭黛,還有其他樂團的身分。這一天,他們有人下午有工作,有人準備出國去,有人準時,有人晚到,閒聊,大夥兒很隨性,談到音樂,他們的浪漫情懷依舊很有秩序。

高手過招,如果只是純然的炫技就遜了,法蘭黛樂手們的合作撞擊,在不經意的彈指之間流露細微的風情。無庸置疑的,帶領整團創作的 Fran,詮釋出法蘭黛的電氣迷情。

我很喜歡 Fran 在歌曲中自成一格的天真和悲意,揚起頭似乎理直氣壯,但一轉頭又悵然委曲。「輓歌」那首歌還沒開始正式悼念,她那似幽靈的歌聲已唱起:

「I don’t know why I feel
You’re leaving
I don’t know why I think
Our love would die
美好,不再可靠,多愛,也不再重要。」
那真是切割情感的悲涼境界。

她把語助詞唱成歌曲也很有趣。第一張專輯「受寵若驚」有「可是啊」、「就是啊」,這張專輯「隨波逐流我不介意」有「只是啊」,像是延續,又獨立發展關係,呢喃的小情小愛,聽起來就是很可愛。

Fran的女人味遊走在女孩與女人之間,就像「閃電」 MV 裡的她有著搔首弄姿的甜美,「愛人心」MV 裡她搖身一變化身黑暗的使者,冷眼旁觀愛情的詭譎多變。在熱情與冷靜之間,天蠍的魅惑,揮灑得淋漓盡致。

四個男樂手聊起 Fran,對她都是折服的,但綠葉也不免窺一下紅花。小白說,Fran 是真的愛唱歌,可以隨時隨地,甚至旁若無人的哼唱著歌曲。孟諺說,Fran 的創作有天份,對編曲也就特別敏銳,但有時也天馬行空,因此他們練團時,就須要格外搞清楚歌曲的定位的氣味。

小江很熟悉 Fran 的「專業用語」,像是她口中常說的「流動感,太空感,漂浮感,星空感」,「其實也聽不懂那是什麼啦,就一直試一直試,她也常說,就那個那個那個啊,大家就努力的尋找那個的感覺就對了。」

哲毓和 Fran 有著近十年的交情。他心中的 Fran,沒什麼女人味,練起團來絲毫不放水,是整團的教練,「她是我們的女長官啊。」

Fran 被男生虧,不以為意,只能笑著回敬:「煩勒」。

倒是我從女生的角度聆聽觀察,怎麼都覺得她就有著不可觸犯的性感嬌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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