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見證時代】陳昇談《應該是柴油的》用音樂傳遞廢核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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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洪瑋伶 資料提供|LET’S MUSIC 音樂誌12月號

在反核運動中,《應該是柴油的》是第一首以極盡嘲諷與惡搞的方式去質疑荒謬的政府與政策的歌曲,完全打破一直以來對廢核的嚴肅想像。當2012年陳昇和黃連煜在屋頂音樂節第一次表演時,即受到很大的迴響,在洋溢著歡樂的「逛夜市」曲調中,我們不禁想著:「要是核電廠真的只是柴油引擎,那就好了吧!」

逛夜市逛到廢核去

正逢廢核議題沸沸揚揚之時,也是【新寶島康樂隊第狗張】籌備期,一首阿煜哥原本詞曲都寫好要講逛夜市的歡樂歌曲,被昇哥建議拿來改寫成核電議題:「我跟他講,你這個寫來寫去都是老梗啊,而且我們新寶島不是早就用《豬血湯》環島一圈、把台灣都吃光了,實在沒必要再去逛夜市。」當「沒有黨派、沒有顏色、非常賭爛政治人物」的昇哥遇上廢核議題,依然要好好開砲一番:「全世界最厲害的三個國家都相繼出了核能問題,做為一個『哩哩啦啦』的台灣人,怎麼有可能!?」

在那個政府政策與民意背道而馳的時刻,沒有人是不悶的,陳昇時常和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簡稱綠盟)的朋友混在一起,談政府、談廢核,越覺得自己要出來講講這件事不可:「我常開玩笑說,日本人做事那麼認真,連A片的呼吸都那麼仔細、精準,我們哪裡跟得上,不要說什麼日本能、我們為什麼不能,笑死人了!」這樣的戲謔口吻同樣也反應在《應該是柴油的》歌詞中,造價昂貴的核電廠其實是一場騙局,裡面全是柴油引擎。

漢人的垃圾自己收

「那些核廢料都沒辦法處理,現在囤積在核一核二的水槽裡,一個大地震就會滿出來了耶!怎麼都不會害怕啊!」談到核廢料的處理,昇哥忽然話鋒一轉說到:「其實我們沒有很讓阿VON來參與這首歌,因為我覺得這是漢人惹的禍,在蘭嶼的核廢料沒有拿出來解決掉以前,我們羞於叫阿VON來跟我們一起合唱。」對昇哥來說,不讓阿VON拍這首歌的MV,甚至是連唱都不要唱,只是站在旁邊看,是一種儀式性的心情:「那個意思是說,我們漢人從中國大陸那裡跑來台灣,沾汙了這塊土地,所以應該要把它整理好後再來跟你討論。」

原住民用海的觀點來看土的事情,漢人卻總用沙文主義來對待他們,陳昇覺得自己實在很羞於跟原住民朋友討論這件事:「所以我就說把核廢料搬回來丟在總統府看會怎麼樣嘛!不是說很安全嗎?為什麼自己不要的東西要丟到蘭嶼去,實在是很丟臉!」

唱片是娛樂的公器

不論是陳昇個人專輯還是新寶島康樂隊專輯,都會有1/3比例的歌曲反應社會與生活的環境,就算不是很標的性的議題,也都會有關於個人與環境摩擦的問題,陳昇笑說現在要一直寫情歌實在做不到,而且一張唱片有10到12首歌的空間,何苦浪費在情歌上面呢?「我覺得唱片是一個娛樂的公器,人家花好幾百塊錢去買,你確實不應該把自己那種很個人的情緒或不相干的議題放在裡面。」

對昇哥來說,《應該是柴油的》雖然無酬讓綠盟使用,但本質上並不是為綠盟而寫:「我們是因為自己怕死了所以寫這個歌,跟綠盟一點都不相干,而且這是國家級的事情,我們實在是受不了了。」多年來陳昇依然做著自由的反對派,不為黨派或團體寫歌,創作是為抒發自己的苦悶,對他來說,自己就是流行歌手,做這行就是要賺錢貼補家用過日子:「千萬不要把那些偉大的頭銜框架在我身上,我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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