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芬專欄:微光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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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雅芬

相當懊惱錯過了他們11月8日在Legacy的演出。

「微光群島」,是個新團名,今年的7月份才誕生。

而他們的「前身」,是赫赫有名的「甜梅號」。

「甜梅號」在台灣樂團史走過16年的足跡,也是台灣後搖音樂的先驅。

玩後搖的,沒兩把刷子真不行,別說那迷幻纏繞又肌理分明的樂音,光是主軸的脈絡匯集和彼此的分廷抗禮,都是一種錯綜複雜的弦外之音,及一門耗大精密的電子工程。

冬日微涼的晚上,我和「微光群島」的團員碰面。五位成員當中,有兩位是見第二次了,吉他手昆蟲白和鼓手孟諺,他們同時也是「法蘭黛」的團員。小蘇是「微光群島」的另一名吉他手,鍵盤手小駿是入團不久的新鮮人,而另一位團員貝斯手培榮這次無緣見著。

過去訪問過不少樂團,愈來愈深信,所謂的物以類聚。樂團團員的內在性格,決定樂團的音樂調性,不論是內斂或外放,張狂或拘謹。「微光群島」這個有老枝新葉組成的團體,無疑是內化成熟的一股低調勢力,這種能量的凝聚,不僅在他們音樂充分傳達,同時也在他們言談之間表露無疑。

對多數粉絲而言,「甜梅號」的消失,曾是瞬間的崩解。

今年3月份的某一天,「甜梅號」的官網po 出這樣的字句:「我們非常遺憾地要向大家宣布這件事:『甜梅號』這個名字即將走入歷史。原因在於團員對未來發展的方向有許多不同的想像,基於尊重團員不同的立場,我們決定自本公告日起,停止使用「甜梅號」這個團名。 

由於事發突然,在新的團名尚未正式公布之前,我們將會使用「四分之三搖籃曲」 作為暫時團名。此公告之後,原定表演之活動將由昆蟲白,小蘇,孟諺,培榮(新任Bass手)繼續完成演出,所有甜梅號的歌曲,現場仍會照常表演。」

發生什麼事?網路上一片驚愕和不解。

但對於昆蟲白、孟諺和小蘇這三個原始團員而言,告別「甜梅號」,才是前進的動力。

「『甜梅號』過去很尊重每個團員的意見,但長久以來,很多事情都無法實踐。走了十六年,我們有更多想要嚐試的事情,也覺得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改變,是為了更好。像是我們創作的腳步可以加快,我們的態度可以更積極。從「甜梅號」到「微光群島」,我們的風格沒有太多的改變,也不是驅於商業化,我們還是做原本自己的事情。」昆蟲白如此解釋。

孟諺認為,「甜梅號」的體質不夠好,執行力也不夠,在目前樂團林立的這座叢林裡,重新出發是他們必須做出的決定。小蘇也跟他們兩人一樣有共識,那就是「需要一個全新的開始。」

改革都有震盪期,在還沒有想出適當的名字之前,「四分之三搖籃曲」曾是他們暫定的團名。孟諺說:「那時候很趕,我們想取一個可以承接過去,但又不必太正式的團名。」過去他們的歌曲「三分之一搖籃曲」堪稱代表作,取「四分之三」的團名,未滿,卻比以往飽滿。

雲開了之後
雲開了之後

同時間,他們重拾原本已絕版的專輯「金光之鄉」,請當時加入不久的貝斯手培榮重新彈奏,曲目相同、編曲相同,但因貝斯處理的細節不同,由「四分之三搖籃曲」樂團推出的專輯,是「金光之鄉」的新進版,而有趣的是,這張專輯英文名稱,正是他們現在的團名「Shimmering Islands」。(微光群島)

半年過去,「微光群島」團名已經正式底定。不可否認的,仍有人對於「甜梅號」緬懷或不捨,三位老團員內心當然是明瞭的,孟諺說:「如果懷念『甜梅號』,就更需要支持『微光群島』。」昆蟲白的看待更理性:「我瞭解有的歌迷不太習慣。但現今整個世界都在轉變,『甜梅號』可以被視為是一個歷史事件。」

改革不是口號而是行動,「微光群島」的第一支單曲「雲開了之後」,今年10月份推出,這也是最新團員小駿加入之後,「微光群島」正式整軍出發的代表作品。小駿從學生時代就聽「甜梅號」,他笑說剛開始只覺得這團名很特別,隔一兩年後去聽他們現場演出,當場就覺得能量太強大了,沒想到,有一天他真的成為團員之一。

「雲開了之後」是小蘇某一天出門前靈光乍現的創作,和團員們討論沒多久,作品就完整呈現了。我很喜歡這支 MV,城市的倒影、交錯的街道、天橋的夜燈,在緩緩鋪陳的音符中投射了每個寂寞茫然的心靈,然而,路是人走出來的,再孤寂也只能往前邁進,沿途旅程的風景,都是滋養我們的補給。

撥雲見日的「微光群島」,11 月成功的在Legacy舉辦專場演出,引起不少迴響。我好奇著,這個沒有主唱、團員們也都看似斯文有禮的團體,除了音樂上的交流,是否還跟台下互動?關於這點,團員們都面露難色,顯然是他們的一大障礙。在台上負責說話主Key的昆蟲白笑說:「講話真的比演奏難多了,我真的沒辦法在台上時說出:『大家把手舉起來』這類的話,所以就只好精簡。」孟諺補充:「我們私底下有彼此之間的幽默感,但上台還是會盡量『得體』一點。」

「在涅貴不緇 曖曖內含光」,「微光群島」的團名是從崔瑗的「座右銘」發想而來,期許自我隱含光芒,內在充實。而進入他們的世界,你會知道他們的確貼切這座右銘,但群島的魅力絕不僅止於微光。

2015年3月,他們會有更放射的現場演出。春暖花開之際,來迎向這道光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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