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聲音說書的吟遊詩人─王榆鈞

王榆均

採訪 筑涵 / 編輯整理 李欣嘉  / 圖片攝影 謝岱汝  / 圖片提供 王榆鈞與時間樂隊

「我都說自己是個音樂創作者,或歌者也行。」王榆鈞像個神遊於城市各角落的說書人,溫柔而熱情地觀察、理解生活後,雲淡風輕地用音符寫下、用聲音臨摹、用嗓音道出,詩意而溫暖,滄桑而不失希望。「藝術家應該再更深層一點!我期許自己的作品有一天可以到達那樣的深度,到那一天,我才能明白地說我是藝術家。」

「不同於其他音樂創作者,我一直到25歲才開始接觸搖滾樂或一些比較另類的音樂類型。」王榆鈞與音樂的邂逅是一連串浪漫地偶然。高中的王榆鈞熱衷關心社會議題,立志就讀社會、社工相關科系,卻因家人反對而讀了會計系,「我一點也不喜歡會計!雖然認真讀了但還是不喜歡。」念書辛苦之餘,王榆鈞寄情於社團,開啟了與吉他的惺惺相惜。大三時王榆鈞毅然決然辦了退學手續,決心走自己的路。「是退學,不是休學喔!我不能給自己留後路。」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王榆鈞順利考上台藝大戲劇系轉學考。「其實小時候身處升學主義當道的環境,也很少接觸藝文,是大學才開始接觸,然後愛上。」在戲劇的世界,王榆鈞帶著對音樂的愛,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我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從讀戲劇後才開始,但也不覺得以前是白過,因為繞過路才看到更多可能性。

王榆均
王榆鈞與時間樂隊

聲音的藝術性總是在音樂之後才被人注意到。王榆鈞從配樂開始接觸到不同形式的音樂,從吉他漸漸拓展到不同樂器,到開始覺得任何樂器都不足以表達情境和人物,啟發了王榆鈞對聲音純粹特質的靈感。「聲音充斥在日常生活中,但我們太習慣了,於是從沒有特別留意。音樂往往帶著濃厚內在情感,而聲音就只是呈現一個狀態,我開始仔細去聽很多聲音甚至錄下來。」王榆鈞的創作開始注入大量聲音素材,並以一台老鋼琴為發想,參與聽覺摹寫的展出。「一個機緣,用五百元買下一台被拆解的老鋼琴,他是我的書桌,也是一個大型聲音製造機,它給了我很多聲音的靈感!」王榆鈞將老鋼琴形容成一位高齡老爺爺,即使弦斷了,音也漸漸不準了,但她沒有特別去修理,「老爺爺有自己獨立的生命周期和面貌,我想尊重他的真實。」

「我希望不論是配樂或彈唱,都能傳遞飽滿的生命力。」身兼兩個創作邏輯截然不同的身分,要同時扮演好並不簡單。對王榆鈞而言,演唱是個人的事,抱著吉他輕唱,像是回到自我內心世界,配樂則是舞蹈戲劇的陪襯者,內涵必須以導演為核心。「當然我還是會加入自己的想法,但影片中的音樂必須牽動劇情的推演,戲劇中的音樂則傳遞角色內心情緒,而舞蹈中的音樂是要表現狀態。在不同領域,音樂站的位置完全不一樣。」王榆鈞苦惱地表示自己無法割捨掉任何一項,因為每一種創作型態彼此看似不同,卻又交互影響。

王榆鈞
王榆鈞《頹圮花園》專輯剛奪下金音獎最佳民謠專輯

「但彈唱還是我的核心,唱歌這件事還有很多必須學習的。」在歷經多重角色轉換後,王榆鈞希望自己可以有更多時間和吉他相處、和自己對話。「會想作成專輯都是因為起了非出不可的執著,我必須知道以後我老了可以從哪裡找的到它!」例如配合徐堰鈴舞台劇創作的《沙灘上的腳印》正是王榆鈞自己印象最深刻,同時也備受外界矚目的作品。「不能讓它演個幾場後,就這樣躺在硬碟裡,這樣太可惜!」

王榆鈞的創作題材除了來自戲劇與文學,更重要的是來自對社會與土地的熱愛。「接觸創作後,最讓我興奮的是發現可以實現小時候的夢想-社會服務!只是方式不一樣,但現在的方式更好!我可能不認識你、和你沒有直接接觸,可是你聽到我的音樂,在那個瞬間,我可能就給了你一個擁抱、一個希望。」她用一貫溫柔懇切的聲音說著。

王榆鈞在六月發表了新作品,並且在中山堂舉辦個人音樂會。「如果之前的專輯《凹》是2008年當下的我,《沙灘上的腳印》是2011年當下的我,這些都是有目的的創作。那最新的專輯《頹圮花園》比較像是過去的我,從2005到2013年不為任何目的的創作。」跨過三十歲大關,王榆鈞為二十幾歲的自己做了總整理,希望回顧過去之餘,也期許自己下一個階段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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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k 樂是浮生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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