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嘻地2.0】PNC陳彥衡:現在想要做的是——用時間去醞釀一首好作品

嘻哈江湖人稱「陳老師」的 PNC 陳彥衡,上過社會新聞版面,也得罪過人。但最近似乎進入到創作生涯的潛沉階段,心境有所轉變。本月底,他即將參與台北 Legacy 所舉辦的「大嘻地2.0」。

丟了一些問題給他,他回傳了音檔過來,裡頭是對於自身與台灣嘻哈場景的一些想法。「因為要做一首作品其實很簡單。可是現在已經不是這樣看自己。我現在想要做的是,用時間去醞釀一首好的作品。所以,近期也不知道有沒有作品。」他說。

問:最近在忙些什麼?

答:忙著事情應該跟大家都差不多,努力的生活。最近的話,就比較少做一些作品,把比較多的時間放在體驗生活,找尋最細節的靈感。

問:近期會發表新作嗎?

答:不一定,因為要做一首作品其實很簡單。可是現在已經不是這樣看自己。我現在想要做的是,用時間去醞釀一首好的作品。所以,近期也不知道有沒有作品。

問:近年的台灣嘻哈場景,跟你當初剛發表創作時,最大的改變為何?

答:我覺得就是喜歡嘻哈音樂的人變多而已。音樂本質上也是有稍稍的改變,以前大家會比較注重在打抱不平、不公不義的事。現在的話,比較多是在包裝自己,或著是在炫耀、恐嚇⋯⋯(笑),寫一些自卑延伸出來的自信的東西,比較少會有真心的東西。

我覺得改變可能是這些吧?因為國外也是這樣,10 首有 8 首是這樣子說。所以大家還說,「噢,這是 Hip hop。」我可能不這麼認為,這很主觀,你可能覺得這就是 Hip hop,那就是 Hip hop,那我就是不覺得。所以要互相尊重看法。

問:好奇你都怎麼看自己的作品?

答:躺著看啊、趴著看啊,都可以啊(笑)。沒有啦,一開始聽我作品的時候,比較不敢去聽。因為沒什麼自信,或是說還不習慣自己的聲音。還是說,剛好那時候,也有沒有這麼厲害?

現在的話,自己覺得有好聽的,我就會先拿給別人聽。當然,大部分聽到的感想,其實跟我一開始想的結果差不多,那就對了。因為我相信,大家耳朵都是不會騙人的,只有眼睛會騙人(笑)。因為現在很多人都是用眼睛去聽音樂,很多作品光用耳朵聆聽,可能不是說很完美的作品,或是說不好的作品,可以用視覺去補強很多。所以往往會看到很多作品,音樂不怎麼樣,可是 MV 非常棒。

問:你最近都在思考那些事情?

答:我最近就是有在做一些別的事情,學炒菜、做菜的東西。所以,我都在思考怎麼樣做一道好菜。然後,當作是在做一首歌的方式,怎麼樣在中間加一些調味?可能也不要加太多調味料,但就可以變成好吃。

問:心境跟過去相較是否有些轉變呢?

答:以前的話就是入境隨俗啊。那現在就是,變比較成穩一些,境隨心轉。當你入世以後,進入這個世界是入境隨俗。你慢慢要去碰到很多事情,領悟之後,慢慢就要變成境隨心轉,這又是成長。你的心態一轉變,環境可能就會跟著新轉變。

問:OHVC 過去曾在 Pipe 等地舉辦派對,相較當下,嘻哈演出的地點是否已有所改變?

答:我覺得看你的需求,跟你想要做的是什麼感覺。如果你是想要做成街頭,那就是在戶外,或是在一個街道裡面、草地上什麼的,那就會很有 Hip hop 街頭的感覺。那如果是一個完整的舞台、聲光效果,那就要找像 Legacy、小巨蛋這種比較專業一點的場地。我相信感受出來的東西,應該也會有所不同。

問:那你心中理想的嘻哈演出是怎麼樣子?

答:是大家可以從心去感受到音樂,還有歌手要傳達給你的意念與韻律。然後,大家會跟著你一起唱這首歌,或是能懂你要表達什麼。

問:從臥房走到舞台上,饒舌歌手在做現場演出時,需要克服哪些問題?

答:克服的問題應該就是,現實面就是錢、知名度(笑),還有怯不怯場。我第一次上台的時候,其實心裡是很緊張的,可是一站上台,差不多唱個一兩句、兩三句,我就開始不會緊張。因為觀眾在叫的時候,其實就是給你打氣,就會讓你比較不會害怕,然後他們叫得越大聲,就會讓你表現越來越好,那是一種互相的 feedback 吧?

問:面對名利的誘惑,饒舌歌手要如何保持自我?

答:一定要有一顆節制的心,不只是饒舌歌手。之前我有跟我朋友講過一個叫「邊際效應」。當你到很有錢跟很窮的時候,它是一個邊際,那都是很痛苦的。你很窮的時候,你什麼都沒有,想要吃飯也吃不飽,幹嘛都沒辦法做,那就是一個很邊際的狀態;當你很有錢的時候,你什麼都有,想要什麼就有什麼,那反而是一種非常可怕的空虛。

所以,我覺得在中間剛剛好,你還有想要追求的,想要去完成的事,也不至於沒有錢用。我覺得平衡與自身的節制很重要,人本身就帶著罪,如果你沒有去節制,還有信仰,可能會比較容易動搖。

問:你如何看待時下年輕饒舌歌手的創作?

答:都很有才華,但可能就缺少故事吧?像我剛前面講就是,有些不是真心在說他的故事。我們現在聽音樂其實沒有在聽好聽還不好聽,我們在聽真的或假的,直覺感覺得出來,這個歌手是真的在講述他的故事,還是他只是 drama 而已。

對啊,就像有些歌手,歌不一定好聽,可是他是真的,給我們感受到的靈魂是真的,可能還是會有很多人去聽他的音樂;有些人歌好聽,可是很多人會去評論說,「他不好。」、「這根本是假的。」那可能是人最直接的一個直覺。

問:最後一題,你有沒有比較欣賞的年輕饒舌歌手呢?

答:我覺得莫宰羊不錯,Karencici 也不錯,還有高爾宣。我覺得大家都可以找到一個點是讓我欣賞的。

Legacy Presents【大嘻地2.0】:O天哪G然是他們!

▎演出日期:10/30(三)

▎演出地點:永豐 Legacy Taipei

▎演出票價: 我住巷子內(預售票):500元 推坑好朋友(四人套票):1600元 現場來得及(現場票):650元 *每張門票皆附一杯飲料

▎網路購票:https://lihi1.com/EzSEm


作者

王信權

王信權

音樂文字記者,寫過新活水、The Big Issue、Shopping Design、聯合文學、KKBOX、扭耳仔、Apple Music 及 VICE China 等,文字集結於「瓦瓦的專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