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曲30最年輕的新人入圍者 劉柏辛認沒留在韓國發展是正確的選擇

今年入圍第 30 屆金曲獎「最佳新人獎」的劉柏辛(Lexie),是今年新人獎名單裡最年輕的一位。今年底才剛要滿 21 歲的她,早已站上不少電視選秀與音樂節的大舞台;在從美國飛來台灣參加金曲獎前,她才剛拍完 VICE 的潮流紀錄片,初當外景主持人,介紹各國青年文化與髮型的關係。

為拍節目飛遍東京、上海、牙買加、紐約與洛杉磯,劉柏辛對自己的表現仍有些訝異:「我之前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我之前非常 socially awkward(不擅社交)。」嘴上說不擅社交,受訪談吐卻是有條有理,回憶自己對金曲獎的關注,始自第 25 屆李榮浩得獎時,她十分開心,也很幸運能在日後的《中國新說唱》上見到這位偶像。

偶像得過金曲新人,倒是自己從沒想過會入圍同一項目,初聽消息興奮非常,覺得自己好像活在夢裡。對於《2029》還能進到「最佳演唱錄音專輯獎」的名單裡更是驚喜,她將榮耀歸給幕後團隊並解釋,身邊有很多做地下音樂的朋友,自己簡單錄音、混音後就發了,一樣爆紅,但自己的音樂風格並不是秀出厲害的饒舌技術,內省的聲響需要雕琢的製作,足見其對品質的堅持。

她特地介紹一位荷蘭籍的製作夥伴 Femke Weidema,回想當時她們一起在洛杉磯的 Airbnb 裡,把自己的一大包 demo 反覆修改詞曲、編曲,她說自己特別喜歡 Femke Weidema 的音樂裡充滿女性的陰柔卻開闊的氣質。

在《2029》裡的頭兩首歌,劉柏辛便高唱自己「駕著賓士經典款 Mercedes 直行」(〈Like A Mercedes〉),並以「花木蘭代父從軍的勇氣」(〈Mulan〉)自比,年輕氣盛,本人卻有反差的謙遜。媒體曾報導她參加韓國的選秀比賽,有機會與韓國經紀公司簽約卻拒絕。向她當面求證,她卻說是媒體誇大了,只是自己沒有選擇留在韓國而已,並沒有具體拒絕。

「想當韓國練習生,是我 13、14 歲的時候,不成熟的一個想法。」她說,當年以為自己很能吃苦,會唱、會跳、會一點說唱應該沒問題,可直到 15 歲嘗試寫歌才發現,自己喜歡的是音樂本身,而不是變成狗仔跟拍、粉絲相堵的偶像,若繼續待在韓國可能會失去對音樂創作的主權。

點醒她的關鍵因素是,當時自己被排進一組女團做了一首翻唱曲,總得等到公司分配的那兩句詞才可以站出來唱,事後收入還得被抽走九成,剩下一成四個人分後,亦要抽稅。劉柏辛如今回想,沒有留在韓國發展是正確的選擇了,要是待著可能合約一簽就是七、八年,大把青春就栽在別人的期待裡,還可能一直是練習生,不見出道之日。

然而,離開韓國、一切自己幹也不甚容易。

她自認演藝生涯還算順風順水,尚沒有遇到深淵劫難,可經歷太多,來得太快,總有揠苗助長的無奈感;要怎麼處理外界的輿論壓力,與粉絲互動都得自己來。放眼同齡的朋友也各有各的迷惘,可能是擔心找不到工作,或畢業後如何財務自由,或許這就是二十初頭青春的必經之路吧?

今年延續《2029》未來主義主題的 EP《2030》,開場曲〈Nada〉就透露迷惘心境,擁有越多反而越麻木;當面對唱片市場如水蛭吸吮,作為創作者要怎麼一直變化一直給?她透露,下張專輯正在製作中,未來主義題材之外,會有更多哲學、宗教的深層內省。像是《銀翼殺手》及其續集的關係,風格的深化,似透露她近年閱歷豐富、早熟,有太多思緒辯證需要梳理的人生階段。

回到金曲現場,在入圍新人的名單裡,她特別點名 Karencici、ØZI,過去與兩位都是 Instagram 上互傳表情包的網友,期待這一趟能見到面或展開合作。離開採訪狀態,20 歲少女活力滿滿,不見世故,甫瞄到典禮座位,入圍最佳國語男歌手的 ØZI 坐比她前一排,不免開玩笑喊:「好嫉妒啊!」

攝影/Yuming


作者

阿哼

阿哼

於是我假裝自己哼情歌,假裝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