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回顧:寒流中摘掉眼鏡,李志說了聲「你好,台北」

撰文:哎㖮

李志「台北早上好」

時間:2018 年 1 月 12 日 20:30

地點:台北 Legacy 傳 音樂展演空間

李志和樂隊在 2017 年 1 月第二次來到台北演出,當時他說,成員們很喜歡台灣,所以跨年演唱會結束後,決定帶大家來放鬆放鬆度個假,爭取以後每年都來一次。

時隔一年,李志兌現了他的諾言。同樣的地點,相近的時間,在台北 Legacy 的舞台上,摘掉了眼鏡的李志說:你好,台北。

李志在微博上寫道:「抵台兩日,大家紛紛表示台灣是個好地方,就是天氣和南京一樣冷⋯⋯」
李志在微博上寫道:「抵台兩日,大家紛紛表示台灣是個好地方,就是天氣和南京一樣冷⋯⋯」

一月中旬的台北,正遭受著難得一遇的霸王寒流侵襲。演出正式開始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半,六點多時,已有歌迷在寒風瑟瑟的 Legacy 外排起了隊伍。我身後的一對情侶還外帶了晚餐邊排邊吃,兩人疑惑:「大家都不吃飯就過來排隊嗎?」

或許是天氣原因,Legacy 在七點半左右開放觀眾進場。此時距離演出還有一個小時,入場等候的觀眾裏,已有人拍起了手,大聲喊著李志的綽號「逼哥」,更有男歌迷扯著粗狂的嗓子喊道「逼哥,我愛你!」引來其他歌迷莞爾一笑。

八點三十分,樂隊成員陸續上台就位。隨後,依舊一身深色短袖 T 恤加牛仔褲的李志走到舞台中央,背起了吉他。鼓點響起,一首〈大象〉在綿長卻精密編排的前奏中開啟了「台北早上好」的第一聲問好。

李志剛走上台,底下就有歌迷大喊「牛逼」,而李志如往常一樣,拿起吉他一言不發。
李志剛走上台,底下就有歌迷大喊「牛逼」,而李志如往常一樣,拿起吉他一言不發。

〈門〉、〈盡頭〉、〈來了〉、〈鴕鳥〉、〈向日葵〉,開場的組曲有張有弛,時而大氣磅礴,時而短暫歸於平靜,然後轉身再次走入躁動。回想起上次李志說,第一回(2015 年)來台北的時候,演的太重了,有些人嚇到了。這一次的編排,或許是更加自如地遊移在「清淡」與「重口」之間。

李志在台北的演出,總是在陽曆年的一月,所以這系列可說是每一年最初的演出,也可以說是農曆年的最後演出。應景和切題的是,原本沈鬱而鏗鏘有力的〈定西〉中加入了一段俏皮歡快的「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我們唱歌我們跳舞,祝福大家新年好!」

第一個小高潮在〈這個世界會好嗎〉出現。當李志嘶吼出那句:「這個世界會好嗎?」台下的歌迷像約好似的齊聲喊:「會!」而後的〈下雨〉、〈天空之城〉等「大合唱金曲」,也在李志看似有意無意的指揮下,引發全場合唱。但李志卻笑說,「其實這種做法,特別偶像派。」

〈天空之城〉尾聲的那句「此刻我在異鄉的夜裏」,李志特地唱成了「此刻我在台北的夜裏」。
〈天空之城〉尾聲的那句「此刻我在異鄉的夜裏」,李志特地唱成了「此刻我在台北的夜裏」。

一口氣唱了 11 首歌之後,李志抱著吉他坐下,這是他全場第一次,也是謝幕外唯一一次說話。他提及〈天空之城〉錄音版的吉他演奏者——台灣著名吉他手李庭匡也在現場。李庭匡是羅大佑、周華健等歌手的御用吉他手。十年前在錄制《我愛南京》專輯時,李庭匡無償地幫助當時一無所有的李志,編排和演奏了〈天空之城〉的吉他部分。錄音時一遍又一遍地反覆重來,李志覺得已經足夠好了,但李庭匡覺得還可以更好。這些回憶中的往事,也讓李志從音樂前輩們身上學到了「天賦不夠,就必須努力努力再努力」。

說完這段話,李志一個人在台上彈起了〈和你在一起〉的前奏。沒彈幾個音,他停了下來,說自己忽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於是拿起麥克風問李庭匡老師能否上台與他一起彈這首歌。由於事前完全沒有排練過,李志還害羞地提醒李庭匡老師「是 A(調)哦」。近年來李志在編曲上不斷尋求突破,無論是與弦樂團的合作,還是在今年的跨年演唱會上首次嘗試爵士樂,都讓現場表演的形式走向更為飽滿和多元。但兩把吉他這般寧靜地交會著,似乎讓人看到一個早期 Livehouse 裏的李志,用最簡單、最溫柔的方式表達著音樂最原始的情感。

自彈自唱《和你在一起》,有歌迷笑稱這個版本應該叫做「李志的溫柔」。
自彈自唱〈和你在一起〉,有歌迷笑稱這個版本應該叫做「李志的溫柔」。

李志是謙卑的,他始終強調自己沒有天分。跨年演唱會結束後,本來可以休息五天的樂隊只休息了一天,為了香港和台灣的三場演出重新修改編曲。原計劃三場表演用同一套曲目排序,可演著演著發現有問題,臨時又再次修正。李志,一直在保持變化。因此有人說,李志是一種態度。正因我們和我們喜歡的都不過是世界上極為平凡的一種,所以才要在認清生活的真相之後依然熱愛生活,這是我們的英雄主義。

此次的「早上好」系列演出,李志帶著 11 人編制的完整樂隊來到港台。眾所周知,樂隊中的美少女和聲三人組深受歌迷喜愛。甚至有歌迷在 Facebook 上的「李志和台灣的聽眾們」小組中詢問,被稱為女神的和聲朱格樂會來台北場嗎?隨之有歌迷幽默地回覆道:「李志不來,朱格樂都要來。」〈山陰路的夏天〉這首歌中,和聲張怡然高亢的嗓音跟隨音符變化,不斷向上攀升,釋放出仿若山洪海嘯般的情緒激蕩,將演出下半場的氛圍送至頂點。

兩個半小時,25 首歌,合唱與歡呼,李志和歌迷一同燃燒了台北的冬夜。
兩個半小時,25 首歌,合唱與歡呼,李志和歌迷一同燃燒了台北的冬夜。

正式曲目中的最後一首歌,是〈你好明天〉。雖然歌中唱「哪有什麽重新開始」,但最後李志說,「回想起第一次來台北演出,然後第二次、第三次,我覺得我們一次比一次演得好,我個人挺欣慰的。希望大家能努力生活,我們也會努力生活。」

23 首正式曲目結束,李志一一介紹台上的樂手和台下的工作人員,隨後與樂隊肩並肩向著觀眾們久久地 90 度大鞠躬。據說李志幾乎沒有返場的習慣,但繼 2017 年台北場史無前例的六首歌返場之後,這一次台下觀眾還沒等多喊幾聲 encore,李志和樂隊就重新出現在舞台上。一首〈杭州〉在口琴手和和聲小姐們的帶領下,全場蹦蹦跳跳,連李志也按捺不住玩性大發,號召歌迷一起「跳起來」。

最後的最後,李志再度抱起吉他,簡單地彈唱了一段羅大佑的〈愛的箴言〉。他說好久沒彈這首歌了,壓根兒不知道怎麽彈,但他想把這首歌獻給偉大的音樂人們。

每次來到台北,李志都會在演出结束後進行唱片簽售,鄰近深夜仍有許多歌迷在排隊等候。
每次來到台北,李志都會在演出结束後進行唱片簽售,鄰近深夜仍有許多歌迷在排隊等候。

圖片提供:台北 Leg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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