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邀請了四組台灣音樂人 談他們心目中的惘聞樂隊

惘聞歷年的經典專輯,在台灣的數位平台上終於都能聽到了。面對這一支勤寫長篇大作,也不斷鑽研聲音可能的中國後搖滾樂隊,稍微晚到的樂迷恐怕難在一時半刻間就理解他們、愛上他們。如今已並非台灣樂迷,前仆後繼地認識後搖滾的漲潮期了,遑論要求誰現在就要聽完惘聞全部的歌。但著魔的機會還是有的,畢竟他們與台灣的連結並不算淺。從甜梅號的吉他手小白(昆蟲白),被〈垂死的歲末〉裡,質疑生活意義的呢喃口白給迷住後,認識他們的大門就不曾密閉過。

本週五(12/1)即將第三次來台演出的惘聞,將在台北與高雄舉辦他們自己的專場演出。順著 2009 與 2013 年的前兩趟巡迴,他們已在台灣累積起一些口碑,成為一股稍有影響力的暗潮,蕩漾在熱愛器樂搖滾的聽眾、音樂人之間。演出前,我曾與邀請他們初次來台的 PutsSound 系列活動主辦人阿 Band 相約過一回,想聊些往事,望能轉述分享些印象深刻的片段。其中佔比最多的也最有溫度的,自然是些相處的瑣事。

距上次惘聞的台灣演出已相隔四年,這位以 PutsSound 之名,舉辦過二十多次後搖滾樂團專場的高雄狂人,仍可以清晰地細數每一位惘聞團員們的背景來歷。演出文案上早寫過,阿 Band 係因為甜梅號的吉他手小白(昆蟲白)的介紹而認識惘聞的。在惘聞來台演出後,雙方也就此交成好友。惘聞第一次來台灣時,一行人曾作伙去故宮閒逛,要看看那些「搬的走的東西」。

粗獷外表的阿 Band 想到他們曾用「搬的走的東西」形容台北故宮的古董,不禁露出了笑容。彼時是 2009 年,他帶他們到地下社會演出,蹲在師大夜市外面的路上喝台啤,也認賠拉到高雄去演。雙方歲數差距不大,同輩人有同樣的華語流行音樂記憶,放聲合唱王傑的歌。阿 Band 記得,團員們竟然從便利商店買啤酒,想帶進熱炒店裡喝,還好熱炒店的老闆並不介意⋯⋯酒酣耳熱、快炒肉片,我腦海裡的畫面是深夜圓桌上,舉杯喊話的兄弟情。去年 PutsSound 十五週年,辦了 pg.lost 的演唱會,惘聞的謝玉崗還為他們撰文推薦。

這些記憶中的細碎,星星點點,偶爾能連成線,連上其他人。

從小白的引薦,到 PutsSound 的演出推送,惘聞和其他著名的後搖滾樂隊一樣,默默地對台灣玩器樂搖滾的青年產生了影響。譬如近期剛發新作,被視為台灣後搖滾新星的 Triple Deer,在 2013 年剛成立不久時,就因為參加了阿 Band 以及台南樂評人馬瓜的音樂講座而認識惘聞(之後和小白一樣著迷過〈垂死的歲末〉裡頭的碎念),甚至因為在現場發問而拿到《L&R》專輯獎品。同年的台北場,與惘聞共演的台北場嘉賓除了甜梅號,還包括當年甫竄出頭的大象體操。

Blow 特別邀請了上述三組台灣器樂搖滾樂人們,加上連惘聞也讚賞的晨曦光廊寫短文推薦,敘述他們心中相當佩服的中國後搖滾巨匠究竟長什麼樣?對演出有什麼期待?也許這些音樂人的視角,可能會為你補上,闖進惘聞宇宙的臨門一腳。

昆蟲白、惘聞
昆蟲白與惘聞吉他手謝玉崗合照(昆蟲白提供)

昆蟲白:

不用懷疑,惘聞就是中國最好的後搖滾樂團。你很難找到另一個樂團以這般近乎學術研究的探索精神,孜孜不倦吸納各家精華之後,穩定多產地出了一張又一張精彩耐聽的專輯,也留下演進的軌跡。我在 2009 年時為了他們第一次來台表演而寫過一篇文章,如今再看,他們仍然如文中那般勤奮。

甜梅號曾經和惘聞一起演出過三次,第一次就是 2009 高雄 PutsSound,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在 2013 年,五月在上海交大,六月在台北 PutsSound,轉眼四年已過,我想再去看看老謝是不是還一樣看似纖細但喝了酒之後就是個肚子脹脹的北方豪邁漢子, 用略帶沙啞的嗓子一起聊聊彼此近年的人生。

張凱翔(大象體操吉他手):

中國後搖代表團之一惘聞週末要來台灣了!

中國近年音樂節非常多,許多中國樂團也開始如商務人士般在各個城市穿梭、上工。如何保持熱情與初衷裡的精神,是我在惘聞的音樂裡不斷聽到的。積極尋求更多音色的想像,與歐洲製作人合作、積極到日本、歐洲巡迴、與 pg.lost 合作。在一個內需市場就足以致富的國家,為何還要辛苦的積極向外?為什麼有輕鬆的路可以走,卻永遠要走堅苦的?

高中聽到惘聞,就感受到這與甜梅號的細緻不同、與 Mono 的優美不同、與 toe 的精巧不同。惘聞有著粗獷的冷冽,在冰天雪地仍要往前走的對生命的信心。如同影片開頭所說,人終究走向死亡,但或許就是這份對自己的信心,讓人們在死亡之前走向未知且也可能充滿驚喜的路。

↓凱翔堅持要貼附上這部紀錄短片

Triple Deer:

第一次遇見惘聞,Triple Deer 才組起來沒多久,幾個團員看到學校有音樂相關的講座,就翹課跑去聽。那時還不認識馬瓜和阿 Band,這兩個對獨立樂團深情款款的熟男,他們整場慷慨激昂講了什麼現在已經全然忘記,只記得那天搶到主動發問的獎品,就是惘聞的《L&R》。那是惘聞的第七張專輯,發行年 2010,和去年中發行的《歲月鴻溝》已經七年過去,PutsSound 從 12 聽到 21,我們的樂團也快六歲了,和惘聞成軍 18 年一比,又恍如幼兒。

惘聞的創團元老兼吉他手謝玉崗曾說:「後搖是一種顛覆性的音樂,破除樂曲既有結構,挖掘器樂不同的聲響,而非某種同一流派的音樂類型。」從《二十八天失眠日記》到《歲月鴻溝》,我沈溺過〈垂死的歲末〉百聽不厭的碎念,聽著〈污水塘〉旋律的甘醇和憂傷,驚豔〈童篇〉裡爵士鼓在曲子中斷的超帥獨白(跟吉他下的剎那!),欽佩他們在圖書館錄製《八匹馬》的突破,《歲月鴻溝》專輯同名歌曲〈Sweet Home, Go!〉格局之大,一切就像他們說的一樣,後搖的本質即是顛覆,惘聞每一張作品一直都有新的嘗試和企圖,作品又如此多產且飽含質量,聽著惘聞歷年來的曲子,彷彿能看到一群低調又勤奮的巨人,日復一日在深夜裡搬磚頭,十八年來,步伐瀟灑,態度堅定。

晨曦光廊:

「惘聞」,初次聽到這名字後便印象深刻,對我來說是個光聽團名就能對音樂作品產生直接聯想的團名,真心覺得這個團名取的真的超帥!對我來說,後搖團的團名如果能完整塑造出創作主體的畫面感是很重要的事,因為那是決定我如何「感受」後搖滾樂團作品很重要的關鍵方向。我在「惘聞」二字裡讓自己恣意地迷惘,我在「惘聞」二字裡讓自己享受惆悵,這是我聽完上一張專輯《八匹馬》的感受,也是我對惘聞的第一印象,「幾個大連男漢子把自己灑落在惘聞的糜糜世界裡,並笑著長嘆一口氣。」

對於常跑中國演出的我們來說,『惘聞』是中國後搖界的傳奇樂團,光是組團十七年還一直不斷的發行作品,而且還不間斷地創造新聲音和創作新樂句,這點就很值得我們佩服了!不管是器樂的細膩度掌握,或是後搖滾元素裡的聲音實驗,甚至是現場的演出張力都很值得到現場「炸一波」,這也難怪在中國,我們最常聽到的、大家一致讚賞的後搖樂隊永遠都是來自大連的「惘聞」。

【中國器樂搖滾領軍樂隊 惘聞 《八匹馬》《歲月鴻溝》雙專輯 台灣巡演】

台北場

日期:2017.12.01(五)
時間:20:00
地點:永豐 Legacy Taipei 音樂展演空間(台北市中正區八德路一段 1 號)
售票網址:https://goo.gl/2KCDUQ

高雄場

日期:2017.12.02(六)
時間:19:30
地點:高雄 駁二 LIVE WAREHOUSE(高雄市鹽埕區大義街 2 之 5 號駁二藝術特區大義 C10 倉庫)
售票網址:https://goo.gl/odk4r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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