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而出 生如夏花 :陳如山 S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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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KP HSIEH  攝影│沈彬捷 資料提供:KKBOX LET’S MUSIC 音樂誌 9月號

『四分衛去年重新聚首,發了成團20年的專輯,主唱阿山更以紀錄片【一首搖滾上月球】的主題曲《I Love You》拿下金馬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好端端的,怎麼又聽說主唱單飛?原來,這只是夏季期間限定搖滾練習,阿山和吉他手、編曲製作人杉特暫時合體,讓搖滾與電氣,賦予阿山另一種模樣。』

走進四分衛主唱陳如山(阿山)的工作室,明黃的牆面和主唱大人的笑容一樣溫暖。於是我忍不住脫口而出自以為的稱讚:「我小時候都聽你的歌長大的。」阿山微挑了一下眉,爽朗回答:「這話我最近常聽到,剛聽到時難免有點感傷,現在已經習慣了!」

組團超過20年,四分衛可以說是台灣樂團界骨灰級的大前輩,他們的音樂,曾伴隨許多年輕靈魂面對青春的狂飆與騷動。從20歲組團,走過白天上班、晚上練團的歲月,歷經團員更迭,阿山都已身為兩個孩子的父親,進入不惑之年。生活再繁瑣,他從來沒有離開最喜歡的音樂。

組團張懸吉他手 催生單飛路

主唱單飛不稀奇,但是,四分衛去年才重新聚首,推出【愛可以讓我們在一起】,華麗演繹這20年來從青澀到沉穩的搖滾歲月。阿山為什麼會選在這個時間點暫別四分衛?

這個緣份,自數年前阿山和張懸的吉他手杉特組團 The Little,並在今年初合作幾場實驗性演出。越玩越有興致的兩個人,秉持著紀念的初心,不小心越玩越認真,把事情搞大,用力點亮了【火花】EP 的誕生。

杉特的認真,在intro的〈3322〉就可以明顯感受到,夾雜著錄音機操作的「喀喀喀」按鍵聲、清亮鋼琴音色與飆悍吉他聲,混搭堆疊以後展現出明亮的氛圍,預示了這張EP像夏天火花般精采。

阿山

砍掉重練學鍵盤

自嘲單飛有點不習慣的阿山,這一次的出擊,有幾項砍掉重練的突破。首先是從頭學起鍵盤。打從小時候就羨慕著鋼琴黑鍵白鍵的他,總算有機會好好練習起另一種指上功夫,而鍵盤也讓他寫歌有了新武器,有別於以往的吉他創作,新歌〈死也要拼命活著〉就是在琴鍵上浮現的旋律,強悍中多了些婉約迷離。

唱腔也是嶄新功夫,這一次在配唱老師指導下,阿山學習運用以往比較少使用的胸腔和頭腔唱歌,共鳴位置不一樣,力道一樣強猛。「早上起來照鏡子嚇一跳,眼睛紅通通,原來太用力導致微血管破裂,但也是蠻不錯的經驗!」阿山輕描淡寫地說。

而在創作上,阿山也有了新的練習。有別於以往阿山寫給四分衛的創作,追求詩意與豐富畫面感,現在的他偏好直白的說法,力求用更淺顯的字眼表達。也許對自己更有把握,稍微改掉以前不斷琢磨、反覆修改的習慣,試圖抓住當下最直覺的旋律與字句。

一人上通告 哈拉好寂寞

這次以陳如山一個人的名號闖江湖,雖然仍有其他樂手與杉特助陣,但不像以往兄弟漢子間的狂飆,問他最大的不同是什麼,他回答的相當實際:上通告一個人哈啦比較寂寞;以及杉特實在用太多效果器了,二十幾顆表演搬上台很累。美工科班畢業的他接著用畫畫媒材來說明:四分衛是油畫,比較硬朗;杉特加上阿山則是水墨般輕柔渲染。

數十億隻蟬〉就是一首極致溫柔抒情、沒那麼四分衛般 HARD CORE 的作品。靈感來由倒沒那麼浪漫,是阿山在搭捷運上班的路上,被旁人大喇喇「分享」報紙,讀到外電新聞,因而寫下的作品。在杉特的編曲下,木吉他的音色好搶眼,再加上以銅板聲取代小鼓節奏、將蟲鳴納入配樂等巧思,讓夏末秋初的感傷,變成痛快的自由。

阿山

「披頭四」陪跑紓壓

一九七六阿凱在宣傳影片上談到他眼中的阿山其實自我要求很高、很ㄍㄧㄥ,身為樂迷的我無從發現,只看得見他在演唱會掏心掏肺。問他怎麼消除壓力,他說漫無目的的城市慢跑是解方,他推薦每分鐘節拍80或160的歌曲,手機裡面常常是化學兄弟、世界末日女朋友和披頭四,陪他盡情奔馳。

就像他自己寫在〈唐吉訶德〉裡的詞:「拼命地飛、拼命地追、絕不輕言撤退」,不管是四分衛的主唱陳如山或是單純陳如山本身,走過二十年,對音樂懷抱的熱愛,都像勇於挑戰風車巨人的騎士,無懼現實,篤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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