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demo帶到海裡聽 大團誕生主題曲這樣來的

見證大團邁入第八年,這次小樹老師牽線撮合兩位 2016 在大團發光的新生代——派樂黛唱片的Dizparity&告五人的潘雲安為 2017 大團誕生量身打造主題曲——〈迷途奔塵〉。讓風格迥異的兩人相互切磋,摩擦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20170420 專訪 告五人與Dizparity_750X390

「嗨嗨嗨,終於見面了。」原來 Dizparity 和潘雲安在合作期間完全沒見過面,只在電腦的這端看過彼此的大頭貼,與一個個對話框之後的人說話。好笑的是,大家早就到達約好採訪的咖啡廳,卻因為完全不識對方的臉,各自坐在相距不遠的桌子等待。輕鬆的打扮,戴個帽子,很難想像在眼前的 Dizparity 前兩天才剛結束「我是歌手」的錄影,從湖南回來。

而潘雲安一身簡單的藍色上衣配牛仔褲,熱情陽光的模樣,我實在有點懷疑〈迷途奔塵〉這個憂鬱的歌詞竟出自他之手。最有印象的就是最近很夯的〈你要不要吃哈密瓜〉一曲,當然也好奇了一下哈密瓜的來由:「哈密瓜其實沒有任何意思,很多東西根本沒有什麼意思,但被人們塑造成一種高端的形象,於是解釋它,只是為了抬高身價。」相較於 Dizparity 的羞澀,潘雲安對於作品與想法侃然而談的態度,更讓人驚訝,這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在接下來的訪問裡,竟然如此合拍的一來我一往的聊著,有趣互動也讓我意外捕捉到許多特別的故事。(以下的 Dizparity 簡稱做 D,潘雲安簡稱做潘。)

關於合作

Q:知道要合作的時候,第一個念頭?

D:很會。

潘:猛 。

Q:合作之後的想法?

潘:一開始在合作之前,完全沒接觸過電音的思路或思考。會聽的就是 Avicii 那種大眾的電音,一直到跟 D 接觸之後,才發現原來可以這樣玩啊。我試著把他的音效放到真實樂器吉他上面去做,電子音樂的思考很宏觀,可以在同一件事上面,用點、線、面的方式去思考,但換回真實樂器上,那個思考又不太一樣了。那時候聽到他的 Demo,我在錄音室放超大聲,覺得很爽。歌跟詞很快就先快就寫好了,只是一直在驗證這樣的組合。給全團聽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很像迷路的感覺,音樂很迂迴、擺盪。我也調整我的 vocal,讓整體聽起來更下沉一點。

D:所以會看到這首歌的告五人版本嗎?全部變成真實樂器演奏?

潘:我有算過,那吉他要十六把(全部人大笑)。

D:後來回到我手上,太驚豔了,於是我告訴自己要把作品推到更上面,才能再丟回去。來回堆疊了兩三次,完成現在這個版本的〈迷途奔塵〉。我們這種合作算是一種新路線吧,好像很少看到用潘少這種聲線但唱電子的。

潘:要像我這種聲音通常都會以為是年紀比較大的吧,但我還年輕喔(推眼鏡)。

2016見證大團 告五人
2016 見證大團上的告五人

關於大團

Q: 第一次站上大團的感受?

D:跟想像不太一樣,畢竟是 live house 的場地,電子音樂一般都去酒吧或 club,當初在排 set 的時候也就參考滿多現場的東西,想讓大家看得到你在幹嘛,多些互動的東西。沒辦法像以往躲在 DJ 台後面,這次經驗對之後的表演影響滿多的,更懂的如何讓觀眾融入 DJ 台,要怎麼配合一起跳進音樂裡。

潘:很久沒有那麼大的舞台去面對這些人,其實非常緊張。做 CD 跟現場,要有一樣的標準,但不同的方向。當天告五的歌就做了一些改編,去斟酌最適合的音場。一直以來對我們來說 talking 是非常困難的部分,在台上跟台下人格會互換,所有告五人的團員都一樣,在台上就會生性害羞,台下又三八地要死。「開發場七」當天唱開場,音樂一下,真的有種離夢想再更近一點的感覺。其實見證大團對我們來說算是一種肯定,一直以來我們的作品就是放在 SV 上雅俗共賞,也沒有多大的目標。一直到那時的見證大團後,才下定決心來走一回吧!見證大團對告五人來說是一個契機與推力。

Q:印象中在見證大團中有趣的事情

D:那天電子場大家都喝滿多的,你知道的(眼神示意)。

潘:有趣的是團員真的非常認真!因為平常去 live house 都「啊~隨便啦~」,尤其我們鼓手平常很多話,那天特別安靜。我看過 Hello Nico 最早在小河岸、到大團,覺得後生晚輩如我們有很多需要努力的地方,畢竟你看見證大團 8 年了,8 年台灣變超多,我有馬來西亞的朋友現在還在聽動力火車,但台灣現在在聽草東,他問我:草東是什麼?這就是差別。像我自己會看到很多地下樂團會說:要趨於主流,那什麼是主流,什麼是地下?當年周杰倫在唱的那些含糊不清的,不就是地下音樂嗎?大家都是一樣,想靠音樂為生,就要一起用更宏觀的眼界去想,不過回到最簡單一句:就是努力。

2016見證大團Dizparity
2016 見證大團上的 Dizparity

關於自己

Q:對於寫歌、創作,自己有沒有一套模式或標準?

D:我習慣先把氛圍做出來,才開始堆疊裡面的旋律,副歌合聲的部分。這首歌也是這樣,我先嘗試一個抖動的音色,像潘剛剛說在水裡的那種感覺,再把和弦打碎,去做很有抽蓄感的東西。(潘 OS:真的很碎⋯⋯)

潘:玩音樂玩久了,跟嗑藥沒什麼兩樣吧。就算你沒嗑,那整個人的狀態也像是這樣。我一直以來都只做音樂,也不可能再做別的了。今天你叫我去當上班族,這樣沉悶的工作我沒辦法。我做完 demo 後會帶進海裡聽,用舊的 mp3,裝進塑膠封套裡,戴著耳機下海去。水波會影響你身體的共振,每一個音符好像都有氣泡的感覺。所以那時候聽到 D 傳來的音樂,我也帶到海裡去聽。混了很多 reverb,海是唯一一個可以輕易帶走生命的水源體,溪不行喔,一定要到海裡才能聽出來。這個我沒打在介紹裡面,自己講出來太矯情了啦!(於是這就變成我的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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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影響自己比較多的音樂人?

D:一開始都聽北歐 house,顆粒感比較重的音樂,後來自己接觸到合成器,才慢慢開始嘗試把其他風格放進來。

潘:小六開始聽 Queen,國中聽槍與玫瑰,國中參加歌唱比賽就唱〈Don’t cry〉,留長髮染紅色,穿小熱褲上台比賽。我媽是搖滾樂迷,受她影響很大,Red Hot Chili Papers 就是她推薦給我的,大學開始聽技術派的 John Mayer。小時候還很愛周杰倫啦,〈可愛女人〉很好聽。

我從高三開始彈吉他,我哥是我學長,幫我把社團志願換掉,於是我就被騙進吉他社了。也是從哪個時候開始愛上吉他的,我本來要去電腦研究社。真的也是因為 D 給了我們那個曲子後,開啟了很多新的視野,我們就一直困在那時候大搖滾時代的思路,現在年輕人有很多不同的想法,這也是我為什麼那麼愛 SV 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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