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芬專欄:回聲樂團

回聲樂團

我一走進這間會議室,就感覺「回聲」的氣場。

貝斯手小邱(邱文彥)出國去了,只好缺席。

其他三人,主唱柏蒼(吳柏蒼)、鼓手佑佑(慕春佑)、吉他手尹均(羅尹均)都早已準時坐定,帥哥美女微笑著,大方的,有禮貌的,而且,因為他們平常會去爬山,所以氣色很好。

新竹的風可能特別清新,畢業於清大和交大的他們,談吐流露著一股溫文儒雅的氣息。我一邊聽著他們說話,一邊回想他們的電音迷幻歌曲,那反差好有趣。

「回聲」樂團和清大出名的「迴聲社」同名,很多人誤以為,這社團是這樂團創立的。來自這社團的柏蒼和佑佑笑說:『迴聲社』是民國五十八年成立的。」當年他們兩人分別是不同屆的社長,玩音樂可以徹夜未眠。至於這團名為何剛好延用社團名字?柏蒼說:「某個暑假,學長在新竹的某家 pub 負責燈光音響,剛好 pub 缺人演唱,我們去試唱,老闆臉很跩的問我們團名是什麼,大家當場都答不出來,我突然就說『ECHO』,完全是被那老闆臭臉激出來的。」

回聲樂團從2002年成立以來,團員有過幾次更換,就柏蒼和佑佑也都曾出國唸書,讓這個團體一度停在原點。柏蒼坦言,最初玩團,並沒有把此當作一生職志。「我們社團的學長們,幾乎一畢業後就直接進竹科工作,那是清大人很正常的生涯規劃。」

想當然爾,沒有走正常生涯規劃的他們,受到父母關切的阻力。柏蒼說:「我一直到出國念書都還在掙扎,在 NYU 唸了一學期之後,還是決定回台灣出專輯。我媽三不五時還會唸:『你那個音樂不要再玩了!』」」唸久了,媽媽對兒子的表演還是好奇,有一回她去 THE WALL 看「回聲」表演,結束後熱情的謝謝歌迷並「送客」,然後回家跟兒子說:「我覺得你的聲音和肢體還是不行,你要不要找老師去學?」

佑佑是不僅是「回聲」的一朵花,也是樂團界公認最漂亮的鼓手。大學唸經濟的她,得到媽媽的支持玩音樂,但爸爸卻是一直投反對票。「我爸總認為,女生打鼓打不了多久,叫我『不要再弄那些東西』,有時候我出門還是不太會跟爸爸說我要去練團。」

一頭金髮的尹均,2011年初加入「回聲」,當年唸交大的他,對清大「迴聲社」很有好感,尤其大家可以混在一起玩音樂,還常常以酒會友,對他是一大誘因。尹均從小學古典鋼琴,但受到五月天的影響,覺得彈吉他是很酷的事情,他高中考上第一志願,跟爸媽的交換條件就是買吉他,但爸媽只肯買木吉他給他,他努力存錢,買了一把電吉他,但終究不敢帶回家,一直藏在教室的講台底下,還要請同學保密。

成軍超過十年,「回聲」的創作逐漸轉型,也更加純熟,他們的第一張專輯「感官駕馭」充滿自我的探尋和哲學的議題。第二張專輯「巴士底之日」是以法國革命日對應自身的叛逆吶喊,到了「處女空氣」這張專輯,他們散發了自由奔放的氣息,輕盈的舒坦到張狂的野性,都掌握得恰如其份,不流俗也不反骨,就是聽得很舒服。我也喜歡他們在2012年推出的那支單曲「今夜的秘密集會」,不囉唆的舞曲,有復古的風情,聽了就是想扭動身軀。

柏蒼說了一件趣事,「有一次我們碰到昇哥(陳昇),他很直接的跟我們說:寫那些沒有人聽得懂的歌是沒有用的,客人付錢來聽歌就是要開心,不是來看表演者自溺的。」這對身為這個團體的主要創作者柏蒼來說,是一個中肯的建議,他聽進去了,他分析:「我不會覺得早期的創作是矯情做作強說愁,因為只有在那個年紀,才會有那些純粹的美麗。」他也坦言,隨著年紀的增長,他們已經跳脫自爽的框架,在作品中尋求突破,而事實證明,他們一次次的演出成績,也得到廣大的共鳴。

「搖滾樂是入世的!」這是披頭四給柏蒼的影響,所以「回聲」不曲高和寡,樂於取悅大眾。學院派出身的他們,上台表演時很有「這不僅是搖滾舞台,更是演藝舞台」的認知。佑佑說:「以前我很害羞,只想躲在後面打鼓,最好連燈光都不要照到我。現在我會走出去丟鼓棒,和台下的人有些互動,感覺也滿好的。」美女打鼓,會不會受到異樣眼光?她想了想,說好像還好。倒是柏蒼強調,「回聲」裡有佑佑,團員們的溝通比較「柔和」,「畢竟有個女生,大家說話不會太衝,她在我們中間扮演潤滑的角色,氣氛會比較好。」

私下說起話來理性派的柏蒼,一上台就成了野性派,唱到 high 就往台下跳,觀眾得頻頻接招。沒受過傷嗎?他笑說:「唱到一個程度,就會和台下的歌迷形成一種默契,眼神對到了,就知道可以往下跳了。」

有機會,一定要去一窺「回聲」和粉絲的「秘密集會」,瞧瞧坐在我眼前很斯文的他們,上了舞台是多麼的瘋狂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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