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芬專欄:皇后皮箱

皇后皮箱

皇后的皮箱裡面,暗藏的是什麼東西?

從「皇后皮箱」過去推出的兩張 EP 封面看起來,有點詭異,好像很難有脈絡可循。

「Like I Said」那張EP外觀最搶眼的是草原中的旋轉木馬,和半顆垂吊的銀灰月亮,內頁那一台復古麵包車太可愛了,整幅構圖建構了一個夢幻意像。

「Killer.B」那張 EP 的場景猶如希區考克的神祕電影,黑暗中的女孩面露驚懼,窗後四個男人像是偵探又像是侵略者般伺機而行。

這個樂團玩的是什麼把戲?我很好奇。

開始進入他們的音樂之後,我彷佛掉入一個虛擬的實境,一下子置身雲霧籠罩的迷宮,一下子又敞佯在美好世界的幽靜。

復古是「皇后皮箱」散發的濃郁氣息。他們強調的不是巧奪天工,即使華麗都醞藏著 60 年代奔放不羈的旋律,我很喜歡那一首「Maybe It’s the Way It Will Be」,明明是一首悲傷的歌曲,卻輕快得讓人想旋轉起舞,翻轉著那些浮光掠影。

幽默頑皮,在這只皮箱裡蹦來跳去。「Like I Said」這首歌沒有在開玩笑,前奏那些蟲鳴鳥叫的聲音步步侵襲,接著是一隻又一隻的蒼蠅聲歷聲環繞,彷佛是緩步走在野外感受的大自然合鳴,但接下來的重旋律才是操控耳力的主戲。 「哈哈 我想笑也不行 嗚嗚 我想哭也不行 總是徒傷悲 但我把自己變得更有趣」 歌詞都這麼唱了,這歌曲怎會不詼諧逗趣呢?

見到「皇后皮箱」的成員,我立刻明瞭為何他們的音樂會如此成型。

團長阿怪頭髮的篷度是一個風景,那是60年代的披頭四傳承下來的流行,我顧不了是否禮貌或得體,猛盯著他頭髮瞧,他也知道這肯定是外人好奇的話題,於是也很自在的說著:「很多人會問我是不是戴假髮。我從高中就留這樣的髮型,為了躲老師的檢查,那時候會戴上讓頭髮看起來比較短的假髮。」

貝斯手黑輪戴著一頂帽子,看起來是正常的年輕人。我和阿怪聊著髮型,主唱卡菈冒出了一句:「我從來沒看過黑輪不戴帽子的時候。」

吉他手阿嘯比較晚到,他一進來,我原本已經想跳脫髮型這個跟音樂無關的不專業話題,但它依舊鑽進我大腦裡。阿嘯頭髮很長,但非垂直狀,細長的髮絲整體旁分,是那種藝術家的復古風貌,非常有型。卡菈又補上了一句:「阿嘯的特技就是頭髮長很快。」

卡菈留著可愛的短髮,很少女的模樣,她的聲音有謎一般的魅力,有時流露童音,卻有著諷喻,有時成熟低沈,卻編織夢幻。「皇后皮箱」沒有沸騰嘶吼,也不作態憂愁,他們的音樂散發愉悅感,卻是有感觸的知性,這跟團員的組合和個性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阿怪一言以蔽之的形容:「我們很 peace,我們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卡菈和阿怪是當年考大學認識的,阿怪當年也是主唱,但他覺得自己實在背不了歌詞,所以在樂團專任創作者和吉他手。卡菈和阿怪組團,受他的影響很大,原本她聽音樂沒什麼中心思想,跟著阿怪一起鑽進披頭四、綠洲的音樂之後,她連唱腔都轉化得柔軟輕盈。

這兩人一起聽音樂一起玩團,最後結成了夫妻。黑輪和阿嘯及及鼓手傑克後來分別加入他們,團體分工完整。「皇后皮箱」取名的由來很單純,就是他們喜歡英式樂風的象徵,那種舊舊的,有質地的復古感。

夫妻在同一個樂團,是和平相處,還是各持己見?阿怪和卡菈都很誠實,坦言他們常意見分歧,觀點不同,溝通溝通再溝通,有時候阿怪不出聲,有時候兩人會起爭執,阿怪笑說:「卡菈很獨裁,什麼都管。」卡菈很委曲,她身兼主唱還要當保母、經紀人、會計、總管,事情多又雜,「我覺得最不好意思的是我和阿怪的情緒,會影響其他團員。」對於這一點,黑輪和阿嘯的反應都很平和,他們說,見怪不怪了,碰到這種狀況,他們就是識相的閃開。

「皇后皮箱」在 2008 年正式成軍,愛玩音樂的他們,很清楚樂團的生態,瞭解很難以玩團為生,於是每個團員平常都有正常的上下班正職,這也是他們創團以來,作品稱不上多產,演出不夠頻繁的主因之一。

然而,也因為他們的風格創意讓人一聽就難忘,一聽就很難不被吸引,他們曾拿下第 11 屆海洋音樂祭海洋大賞、2011 年 StreetVoice 見證大團年度 10 大新團的榮耀,也曾應邀參加北京京浪音樂祭,以及香港呼叫音樂祭的演出,都贏得好評。

推出過兩張EP的他們,如今首張專輯已蓄勢待發。

「就像 007 辦完案之後,結尾在沙灘上,喝著雞尾酒般怡然自得。」

記得有人曾如此寫出聽完「皇后皮箱」歌曲的感覺。

這形容真的很貼切。

我期待「皇后皮箱」第一張專輯帶來的幻妙和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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