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港特企】重金搖滾 雙面人生。

你可能很認識這些金屬音樂人舞台上的猛烈、硬派與黑暗,但在他們的形象與音樂之外,你知道他們可能是唱著花草系 Swedish Pop、留著的公然猥褻頭的牛蒡男嗎?不為人知的重金搖滾雙面人,從醫療、諮詢到回饋社會、培育幼苗⋯⋯雙面人生是相輔相成?還是充滿矛盾?吹音樂 feat. 大港開唱特別企劃,披露金屬音樂人的另一面!

一起來看,不用侵犯,就能讓你今年的大港開唱「有感覺啦!

20180322_大港特企 雙面人生

火燒島 玠寬
雙面:整骨師

火燒島吉他手呂玠寬(樂團提供)
火燒島吉他手呂玠寬(樂團提供)

我是火燒島吉他手呂玠寬同時我也是一名整骨師。2014 年遇到我的整骨老師黃浩翔,於是開始跟他學習整骨,從 2015 年至今我們都堅持每年舉辦環島義整巡迴,去年考到整骨師執照,目前都還在老師的整骨院工作。

兩種身份的差異很大囉?

吉他手在舞台上彈錯一個音不會出甚麼大狀況,可能大家也不會發現,技巧性的帶過就能處理。但整骨師的判斷就要很準確了,需要專業經驗跟專注度,在整骨上會很注重評估,才能判斷下一步如何做、怎麼做才能確實幫助到人。

玠寬與整骨團隊於 2015 年時前往台東義整(樂團提供)
玠寬與整骨團隊於 2015 年時前往台東義整(樂團提供)

剛開始練習,把家人朋友當練習對象?

記得某次過年初一我們主唱落枕,好險當時店裡剛好有活動所以有照常營業,那時候也是自己第一次幫團員整骨,他也是覺得很神奇居然會那麼有效,也因此愛上了整骨!能夠幫助到身邊的人也讓我更有動力及成就。

當你透露整骨師身份,大家意外嗎?

大家都不相信,通常都是「屁啦!呂玠寬你在唬爛吧」覺得我會做反差那麼大的事一定是瘋了!直到我拿出整骨證照給他們看他們才會相信,但是我跟大家說我玩重金屬音樂大家通常也不太相信,可能我長得太⋯⋯小清新嗎?

熟客會因為這樣認識金屬音樂和火燒島嗎?

整骨院在鄉下所以多半客人是不知道我吉他手身份的,很有趣的狀況是去年我們樂團得冠軍的海洋大賞旗幟掛在店裡,他們都以為我們是有在跑廟會⋯⋯不過目前都還沒有遇到粉絲樂迷跑來,哈。

整骨院中擺著火燒島海祭獲勝的大旗(樂團提供)
整骨院中擺著火燒島海祭獲勝的大旗(樂團提供)

大港開唱有整骨攤位!可以跟我們介紹一下義整嗎?

今年大港開唱邀請骨氣工作室但是同時火燒島也有表演所以會是以我的老師還有師弟為主,第二天體力回復後才會加入老師他們,大概都會以比較基本的肌肉方放鬆為主,讓大家可以在緊繃的創作人生鬆一下體驗一下,還會加入一些衛教知識。

血肉果汁機 GIGO
雙面:幼教 / 小學教師

血肉果汁機主唱 GIGO(樂團提供)
血肉果汁機主唱 GIGO(樂團提供)

我的另一份工作是「農夫」,但我不種稻米,我種「樹」;沒人知道我是農夫,因為沒有人有興趣知道的。我也沒有同事,我的夥伴都是樹跟三隻狗(都是領養的,請以領養代替購買)。

因為沒人知道,所以我沒有兩種身份切換的困擾。

GIGO 是個友善的老師嗎?還是比較像 GTO⋯⋯?

教小孩要嚴肅,你的友善會讓孩子們變成惡魔

仲宇老師(樂團提供)
仲宇老師(樂團提供)

帶過最小的學生幾歲?

二年級。

小孩子的精力 vs. 金屬音樂人的精力,哪個比較強?為什麼?

場合不同,不能比。我跟團員在一起也不會累,但講到工作我就很累;小朋友玩都不會累,寫功課就很累。

你會推薦你的學生金屬音樂嗎?會叫小朋友一起 “Kid”core dance 嗎?

不會。

管秩序的時候,會不慎用豬吠、嘶吼引起學生們注意嗎?

當然不會。

模仿動物叫聲的比賽應該沒有人贏你吧?

目前為止應該是這樣沒有錯。

驚天地泣鬼神 血肉果汁機十年首次專場「建宮蓋廟」發行
聽過一次就永遠會記得的 GIGO 豬吠。(樂團資料照片)

小朋友們整隊時,追趕、繞著轉圈圈的時候,曾感到莫名興奮嗎?

不會。不過我看樹每天健康長大都會有莫名的期待感。

會怕洩露身份,被家長刁難嗎?

放心,沒人知道。

Crescent Lament 恆月三途 Komet
雙面:病理師

恆月三途鼓手 Komet(Photo by Jimmy T's Photography)
恆月三途鼓手 Komet(Photo by Jimmy T’s Photography)

病理醫師的診斷,被醫學教科書列為「gold standard(黃金標準)」;而樂團中鼓手的角色,也是所有樂手會跟隨的靈魂人物。兩者的特性都是,做對是應該、而且沒有人會發現你做對了;但一旦做錯了,連喝鏘的阿伯都會發現。

我覺得我很榮幸能在這重要的位置上擔任我的角色。

Komet 能多介紹病理師的工作嗎?

2005 年自醫學系畢業以來一直從事病理醫師的工作。病理醫師的「客戶」不是一般病患,而是各科的醫師。舉凡內科醫師做的內視鏡切片、到外科醫師做的大腸切除,所取下的組織都交給病理醫師,由病理醫師診斷病患得到什麼疾病、該怎麼治療,甚至更殘酷的:剩下多久壽命。

醫界有句知名俗諺:「The physician knows everything but does nothing. The surgeon knows nothing but does everything. The pathologist knows everything and does everything, but always too late. (內科醫師什麼都懂卻什麼都不做;外科醫師什麼都不懂卻什麼都做;病理醫師什麼都懂、什麼都做,但總是太晚了。)」

雖然是玩笑話,但其實病理醫師的工作就是對病人的疾病下最正確的診斷,讓病患得到最正確的治療。前幾年有部日劇《FRAGILE フラジャイル》就是描述病理醫師工作,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看看。

值班時的 Komet(樂團提供)
值班時的 Komet(樂團提供)

工作時需要專注判斷,一樣聽金屬?

正因為病理醫師幾乎不會直接接觸病患,所以一邊工作一邊聽金屬樂是完全 OK 的!(笑)試想一個病患被推進手術室時,看到準備中的外科醫師在聽金屬樂玩大風車,這絕對會被投訴上新聞的啦!

病理醫師的工作常常要替病患判生判死(良性,惡性,會活,會死),要夠理性才能做出正確的診斷。我會一邊工作一邊聽金屬樂,因為它使讓我放下感性的那一面,讓我理性專注地做出判斷。

變身啦!(樂團提供)
變身啦!(樂團提供)

會將診斷結果的壓力與情緒發洩在音樂上?

畢竟是扛起判生判死、跟人命有關的工作。曾經依據我在半分鐘內做的診斷,讓一個未婚未產子的年輕女性,被拿掉所有生育器官,而診斷的正確性跟責任都是由我一人扛起。所以練團與演出,可以說是我發洩情緒與壓力的重要出口。

有時候工作上也是會有一些不如意,所以練鼓的時候就會把鈸當成某人的頭猛敲XD;非常紓壓,建議有空可以試試。工作上如果激發金屬魂的話,就算拿著鈍掉的鋸子,也可以在 30 秒內鋸斷大腿骨。

透露雙重身份,旁人最深刻反應?

不論是在醫院跟別人透露「我是鼓手」,或是在樂團時透露「我是病理醫師」,大家的反應都相當震驚,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會被人覺得我好像看起來很溫柔,但實際上很殘暴⋯⋯XD

當然也有很跳痛的反應:「Komet你有什麼興趣?」「我下班後其實是個鼓手。」「所以你是打太鼓囉?等一下要不要一起去湯姆熊玩太鼓達人?

黑人問號

曾因工作需要,攜帶處理過的人體組織去其他醫院尋求建議。那時我提著裝有人體組織的 Mister Donut 提袋,在捷運上巧遇樂團朋友。我們一邊聊天,但他一直瞥向我的提袋。後來當他知道提袋的真面目後,驚嚇破表!他之後在捷運上遇到我,都會離我遠遠的XD。

但我猜這個訪問曝光後,所有的樂團朋友都會離我遠遠的?

會不會不自覺犯「職業病」嗎?

當然會囉!雖說平日跟假日有不同身份,但總是會反射性的注意到一些朋友的身體狀況。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跟我們樂團主唱說:「妳最近很胖歐!變胖會有以下的不良影響,例如 XXX、OOO⋯⋯」,她總是會生氣?

我也是很樂意替朋友們解決疑難雜症的!但每次某 E 團的吉他手都會問我,「請問我們團的鼓手腦袋都裝 A 片,該怎麼辦呢?」這,我救不了他⋯⋯

最受不了你身旁的人對你說什麼?

「因為沒有時間,所以我沒辦法把事情做好。」能不能成就事業,取決於自己的決心。一起來當重金搖滾雙面人吧!

Crescent Lament 恆月三途 慕姿
雙面:心理諮商師

恆月三途主唱慕姿(樂團提供)
恆月三途主唱慕姿(樂團提供)

社會上對心理諮商師的印象是講話溫柔,看起來善解人意,好像能說出讓人很窩心的話;很多人也對歌德金屬樂團印象是穿得怪怪的,唱一些奇怪的歌,還要甩頭,會抽煙喝酒罵髒話⋯⋯心理諮商師好像比較內斂,樂團主唱好像比較外放,但我自己並沒有這種差異,反而是外界對我的期待有所不同。

我蠻幸運的,不管是諮商師還是樂團的身份也好,這兩個內容都是我非常喜歡的,心理諮商也可以是我的興趣之一,並不衝突。

現代人最該注意的心理問題?

最明顯的狀況是「不安全感」,以及關係中的「情緒勒索」,因此我會寫《關係黑洞》、《情緒勒索》這兩本書,《情緒勒索》賣了15 萬本,能因此察覺狀況遠比想像的嚴重。

華人社會的權力位階不平等以至於情緒勒索不停發生是很常見的,長時間為了別人去委屈自己。委屈會讓我們內心的安全感被耗損,甚至因此越來越不安,自然會越來越需要在意別人的看法。隨時都在意他人看法的人,一定會處於很不安的狀態,這個不安全感也是我常常會遇到的問題。

不安全感、情緒勒索往下延伸,可能會出現憂鬱症、強迫症、焦慮症和比較明顯的情緒症狀,比較容易生氣、發怒,或在關係中很容易跟人家吵架就不在一起,沒有辦法有穩定的親密關係,這些都是出自於不安全感。

推出新書《情緒勒索》的慕姿,今年稍早才受馮光遠訪問。(樂團提供)
推出新書《情緒勒索》的慕姿,今年稍早才受馮光遠訪問。(樂團提供)

音樂作品都與心理諮商脫不了關係?

在權力、結構的壓迫下,一些人沒有太多選擇。我很想要去說這樣的故事,讓很多人發現這件事情是有問題的,那些人是辛苦的,這些人無法在大歷史中看到。

我們首張專輯《末路之召》是無名小卒去打了一場別人要打的仗,犧牲青春,離開愛人,藉此反思權力結構;《花殤》則是一位女性在歷史的動盪中,因為半個日本人的血統,無法被台灣、日本的家族接納,只能當藝旦,雖然因此獲得非常好的教育水平與知識,知道了人生有自由的選項,卻沒有選擇自由的自由。

小人物都是犧牲品?好像小人物是不重要的?情緒勒索中一直會用「這個結構是對的」、「這樣做是對的」所以你「應該要忍耐要委屈」;我想去寫出來這個委屈不是應該的,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都有自己的故事,好好的發展自己,不該覺得對不起任何人。

我對這種被權力壓迫與小人物的故事很有興趣,所以並不是單一個案的有感而發,是我這個人的核心價值就是如此,更不管我的身份為何。

會怕在舞台上被認出來嗎?

以前是只有好朋友知道、同學知道我在玩團,在工作領域沒有像現在這樣開誠布公,那時候比較會擔心他人用玩樂團來質疑我的專業。

某次去台東,因為天氣很熱,衣服又很華麗很多層,表演完妝都糊了,全身都是汗,下台時忽然有觀眾跑來問我:「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周慕姿心理師嗎?」當下瞬間很尷尬,瞬間有時空錯置的感覺,怎麼會有穿著樂團衣服、還很狼狽地被人家認出來,那時候就很尷尬的說「呃,對⋯⋯」。

開始工作一陣子後,比較能接受這兩個身份同時在我身上,也不會害怕去說這件事,當然也是跟我對於自己的專業比較有自信有關係吧。

主唱慕姿台上與台下的形象還蠻不一樣的。(樂團提供)
主唱慕姿台上與台下的形象還蠻不一樣的。(樂團提供)

不時會對身邊的人內心剖析、關切一波嗎?

會有這個職業病,當最近身旁的人覺得比較辛苦的時候,或是工作兩難,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這個工作,你還是會忍不住會想問一下「怎麼了?為什麼?發生什麼事了?要不要跟我說說看?」會下意識地講這種話。

我擅長辨識別人的情緒,所以會從很小的動作與表情、講話聲調去辨識情緒改變,或語帶保留⋯⋯我很容易注意到這些事情,我也在調適、練習適時地把「外掛」關掉。

身為心理師,傾聽是必要條件,雖與主唱身份不太相同,但都是在為了小人物發聲。(樂團提供)
身為心理師,傾聽是必要條件,雖與主唱身份不太相同,但都是在為了小人物發聲。(樂團提供)

有心理諮商師在,樂團比較不會吵架?

樂團中如果發生兩邊意見相左的時候,我會主動去分析雙方立場為何,試著歸納雙方的共識與歧異。我比較容易把重點講出來讓雙方討論,吵架不是不好,但是我會在吵架發生前就先岔進來說「不然就這樣就好啦!」團員們也很包容我,所以事情通常很快就解決。

忍住情緒是一件對健康不好的事情,我也一直都是可以把自己心裡話講出來的人,而且跟團員認識太久了,團員已經像家人,面對家人不會一天到晚開諮商師外掛啦(笑)。

因為這個身份,你最受不了你身旁的人對你說什麼?

以前最討厭聽到別人跟我說:「欸你是諮商師,連你自己的脾氣都不能控制」我就很容易抓狂!

怎樣?諮商師不能生氣嗎?諮商師不是人嗎?我就是脾氣很差的諮商師不然你想怎樣啦!(笑)

 

2018_大港開唱_完售

2018 大港開唱 X TOYOTA

日期:2018.03.24(六)、03.25(日)
地點:高雄駁二藝術特區
※ 活動資訊及演出時間請見官方網站